第211章 黑潮袭来，三千黑兽奔涌
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开火！”
重机枪先响了。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弹头在空中织成一张赤红色的网，曳光弹在晨光中拖出刺眼的亮线，打在黑色潮水的前沿，溅起的不是血，是黑色的碎片——那些生物的身体像陶瓷一样被打碎，碎片在空中飞溅，反射着弹道的火光。
但后面的涌上来了。踩着前面碎片的涌，从两侧包抄的涌，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四百米的距离，用不了二十秒。
赵烈按下了激光刀的激活键。刀刃在空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蓝白色的等离子束从刀柄中喷涌而出，在晨光中像一把被点燃的光剑。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色强化战士，十五个人，全是经历过第一次丧尸洞围攻的老兵，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了很久的饥渴。
“跟紧我。”他说。
然后他冲了出去。双腿蹬地，脚下的碎石被踏成粉末，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了那道黑色潮水里。激光刀划出一道弧线，弧线上所有碰到刀刃的黑色生物瞬间气化，连碎片都没有留下。黑色的碎屑被等离子刀的高温烧成气体，在他身后拖出一条灰色的烟痕。
红色强化战士们紧随其后。他们没有激光刀，但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力量和速度加成——一拳轰出，一头牛犊大小的黑色生物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碎裂成十几块；一脚踹出，正面冲来的怪物头颅直接凹陷进去，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才落地。
但那些东西太多了。前排刚清空，后排已经填上来，像潮水冲刷沙滩，一层退下一层涌上，连水痕都来不及干。
赵烈砍翻面前的三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一只黑色生物在混乱中咬了他一口，防弹衣的袖口被咬穿了，手臂上留下了四个正在渗血的牙印。牙印不深，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注意它们的牙齿！有毒！”他在频道里吼道，一刀劈开第五只，激光刀的嗡鸣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更后方，重火力打出了第二轮齐射。榴弹在开阔地上炸开，炸起的黑浪夹杂着黑色的碎片。但更多的黑色生物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了——西北方向，第二股黑潮正在逼近。数量略少，但速度更快。
白晨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响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钢板上。
“预备队，西北方向迎击！林依依，西北方向是你的。”
“收到。”
林依依朝西北方向走去。她没有跑，没有冲，只是一步一步地朝前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空气就电离得更剧烈一分。她的长发已经完全飘起来了，像在水下失重的动作被放慢，每一根发丝周围都缠绕着细密的蓝色电弧。她的眼睛变成了银白色，瞳孔里隐约能看到雷云翻涌。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西北方向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潮。
然后，握拳。
天黑了。
不是真的天黑，是闪电太亮了，亮到天空被烧成一片白，亮到所有人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一瞬间的光。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天与地之间被一道耀眼的光柱贯通。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雷电如暴雨般倾泻在那片开阔地上，蓝白色的光柱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地面被击中的地方直接气化，留下一个个深达数米的熔岩坑，坑壁上黏稠的岩浆缓缓流淌。空气中的电荷被极致压缩然后释放，每一次释放都伴随着让人心脏骤停的爆裂声。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不是滚，是炸。屏幕被铺天盖地的弹幕覆盖，密不透风，连直播画面本身都完全看不见了。
【叫她雷神！！！！！叫她雷神！！！！！】
【这一百多道雷是一个人放的啊！！！！！】
【你们看到她握拳的动作了吗太特么帅了握拳一百多道雷下来啊啊啊啊】
【什么叫自然系响雷果实啊（战术后仰）】
【刚才说异兽可怕的朋友还在吗你再说一遍谁怕谁】
【林依依：听说你们数量多？我数到三你们一起上】
【我的手机屏幕刚才被静电打得闪了一下救命】
与此同时，赵烈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更惨烈的阶段。黑色生物的尸体在他脚下堆积成半人高的墙，他把激光刀插在地上，双手撑住膝盖喘了两口气——就两口，然后拔刀继续砍。背后的防弹衣被撕开了三道口子，里面渗出了血，但他没有退。
一个红色强化战士被三只怪物同时扑倒——左边的吊住他的左臂，右边的咬住他的小腿，第三只直接压在他胸口。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捅穿了压在他胸口那只的头颅，翻身站起，把挂在腿上的那只一脚踹飞。断掉的獠牙还嵌在他小腿里，他没有拔，只是稳稳地站回了队列。
蓝色强化战士的防线也在撕咬中出现了缺口。但他们补上得比缺口出现得还快。一个倒下了，后面的顶上来；那个人也倒下了，再后面的顶上。他们用刺刀、用匕首、用工兵铲，打光了弹夹就用枪托砸，枪托砸断了就用拳头。没有人喊疼，没有人后退。
指挥室里，白晨盯着屏幕上的战况，面沉如水。伤亡数字在他面前的平板上跳动，每跳一下，他握着杯子的手就收紧一分。杯子里的水纹丝不动，因为他的手早就捏得发白了。
“第二波，数量比第一波多了至少四成。”参谋在旁边低声说。
“把预备队全部压上去，留一百人守玉棺。”白晨说。
“已经压上去了。”
白晨沉默了。他面前的地图上，所有可以调动的兵力都被标注成了红色——全在作战，没有预备队了。他手里就剩最后一张牌还不够完整——不够完整，但没有时间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