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玉棺裂缝扩大，灵气催生变异草原
更远处，那口丧尸洞的方向，探照灯还在来回扫。而再往远看，玉棺的方向，灵气凝聚成的淡白色光晕在夜空中隐约可见。
临潼那边，三百尊金纹陶俑里封存着两千年前的灵气。至尊骨正在等待足够的灵气来完成完整的生长。德道经和炼气法门，两套修炼体系正在以令人目眩的速度互相印证。五大军区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弹药、装备、人员全部就位。
这支曾经只能被动防守的力量，现在正在从三个方向同时获得新生的力量。
白晨转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的时候，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稳。
“传令各部队。原定进攻时间不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中央那个标注着丧尸洞的红圈上。然后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枚被钉进木板的钉子。
“补充通知——炼气法门试点名单今天之内上报。灵气亲和度测试工具正在运输途中。至尊骨催化项目由研究院直接负责，所需灵气从临潼兵马俑优先调配。”
他放下对讲机，看着窗外正在集结的队伍。晨光正在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把营地上空那面军旗染成一片金红。
“这一次，”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对窗外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说，“我们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
清晨。秦风的车队终于驶入了青藏高原的腹地，远处那座临时营地隐约可见，但第一眼抓住所有人注意力的不是营地的规模，也不是那些密布如林的装甲车，而是营地周围的草。
草长疯了。
从营地边缘往外铺出去，大约两三百米的范围，绿得不像高原，像热带雨林的地面被整个铲起来搬到了这里。高的草已经过了人头顶，矮的也到了膝盖。那些草不是普通的草，叶片宽得像芭蕉叶，茎秆粗得像小树苗，叶脉里流淌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在晨雾中一明一暗地呼吸着。
更远一点的地方，开着一些花。花的品种认不出来，花瓣肥厚多汁，颜色浓烈得像油画颜料——深紫、暗红、墨蓝，每一朵都有人脸大小，花心处旋转着乳白色的灵气漩涡。
“这才几天。”黄浩站在车旁，仰头看着那些一人高的草，“上次走的时候才到膝盖吧？”
侯逸飞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监测报告。“灵气浓度比三天前上升了百分之四十。扩散速度在加快。研究院那边说，如果按这个趋势，最多两个月，灵气就能覆盖整个青藏高原。”
“然后呢？”黄浩问。
侯逸飞没有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然后”是什么——然后那些被灵气吸引的东西，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不管是地上跑的还是地底钻的，都会被这股越来越强的灵气潮吸引过来。泰山那次只是巨蛇和蜈蚣，下一次会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玉棺呢？”秦风问。
“还在原位。”侯逸飞指了指营地最深处，“周围拉了三层警戒线，二十四小时轮岗。那些草长到玉棺周围就停了，不敢靠近。像是怕什么。”
秦风点了点头，朝营地深处走去。林依依跟在他身后，黄浩跟在林依依身后。三个人穿过营地的时候，不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有之前一起在湛江战斗过的强化战士，有从其他军区调来刚到的生面孔，有抱着文件跑过的参谋。每个人看秦风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崇拜，不是敬畏，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期待。
玉棺还停在那个用军用帐篷搭起来的临时仓库里。周围的警戒线从三层加到了六层，每隔两米站着一个哨兵。探照灯从四个方向同时打在玉棺上，白光刺眼，把玉棺的表面照得纤毫毕现。
玉棺的裂缝还在。但裂缝周围的玉面上，多了一些东西——花纹。不是雕上去的花纹，是长出来的。像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从裂缝处向四周蔓延，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而持续地延伸。昨天延伸的速度是每小时零点三毫米，今天已经加到了零点五。
这种扩散不是匀速的，是加速的。秦风伸出手，想触碰那片从裂缝中蔓延出来的玉纹，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是他停的，是林依依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她说，声音很低，“上次你碰了至尊骨，手抖了半个小时。”
秦风收回了手。“那是被看穿的感觉。这个是冷的。”
“冷的？”
“冷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吸热。”他顿了顿，看着玉棺表面那些还在缓慢蔓延的玉纹，“它在长。不是裂缝在扩大，是玉在长。这口棺材是活的。”
林依依没有说话。但空气中的电荷密度突然变了，那是她身体本能对危险的预反应。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指节弯曲，保持着随时可以释放雷电的姿态。
黄浩后退了一步。“你俩能不能别这样。一个说棺材是活的，一个开始放电。我心脏不好。”
没有人理他。
秦风转身走出临时仓库。外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高原上的阳光干净而锋利，刺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站在营地中央，能看到三个方向上的动静——东边，临潼方向，那些金纹陶俑里的灵气正在被引导出来；北边，研究院，至尊骨正在灵气中缓慢而坚定地生长；而这里，青藏高原腹地，玉棺的裂缝正在扩大，周围的花草正在疯长。
秦风站在三个方向的中轴线上，忽然觉得脚下这片高原的冻土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着这三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碎石，黄土。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长出草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