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目录 书库
首页 > 都市耽美 > 直播挖宝,开局挖出十万丧尸! > 第206章 将军俑睁眼,秦风被拉入两千年前(大章)

第206章 将军俑睁眼,秦风被拉入两千年前(大章)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这是......将军俑。”

他是对的。这尊俑的体型比普通兵马俑大了整整一圈,铠甲上的甲片比士兵俑更细更密,胸前的扎带结成了将军才有的样式,背后披着及膝的战袍。但最让他说不出话的,不是它的体型,不是它的形制,而是它身上那股子“活着”的劲——虽然闭着眼睛,虽然被封存了两千年,但它站在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它随时会睁眼。

吴教授知道,将军俑在已经出土的八千多件兵马俑中,一共只发现了不到十件。每一件都是国宝,每一件都被保护在防弹玻璃后面,每一件都残缺不全——有的缺了头,有的断了手,有的甲片全部剥落,只剩下陶土赤裸的表面。

但这一件,完整。每一个指尖都在,每一根头发都在,连铠甲上最细小的铆钉都没有丢失。而且——是金色的。

“不对......”吴教授突然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他踩到了自己的眼镜,镜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他浑然不觉。他盯着那尊将军俑,盯着它微阖的双眼和那只按在剑柄上的右手,瞳孔骤然收缩。

“它为什么是闭着眼睛的?”

他话刚落地,第二尊从土里浮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它们排成一排,像是从两千年的大梦里次第醒来。每一尊都是一样的金纹,一样的铠甲,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站姿——手持长戟,腰悬长剑,目视前方。但它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

然后是战车。六匹陶马拖着一辆双轮战车从黄土下浮出来,马的鬃毛是金色的,马的瞳孔是金色的,连马蹄上最细小的一层蹄壁线都是金色的。战车上的御手俑一手持缰,一手按剑,站得笔直。

然后是一片。一片金纹陶俑。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步卒在前,车兵居中,骑兵压阵,像一支正在布阵的军队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前锋已经展开,两翼正在包抄,中军结成了密集的方阵。从最前面第一排军士的长戈尖端,到最后面那辆战车上的伞盖顶饰,每一尊都闭着眼睛,每一尊都安安静静地站着。

吴教授数不下去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一个被太过巨大的信息量压垮的人。他的学生围在他身边,有人递水,有人叫他,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蹲在那里,盯着那些闭着眼睛的金色陶俑,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不对......不对......不对......”

秦风走到那尊将军俑面前。它比他高出一个头,仰头才能看到它的脸。那张脸是标准的秦人长相:高鼻深目,眉弓突出,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虽然是陶土做的,但秦风能看清他鼻梁上最细小的毛孔,能看清他眼角被风沙磨出来的细纹。它的右手按在剑柄上,五根手指扣得极为用力,指节上的金纹浓得像要滴下来。

他伸出手,想触碰它胸甲上那片最亮的金纹。

“不可——”

吴教授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开,但已经晚了。

秦风的指尖碰上了那片金纹。然后,那尊将军俑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看到了那双眼睛。不是陶土做的眼珠,不是彩绘描上去的瞳孔,是两团燃烧的光——金色的,炽烈的,像熔炉里被鼓风机吹到最旺时的铁水。但秦风看到的不是光。

他看到的是一场战争。

他的意识被猛地拽了进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拖进了那尊将军俑的眼睛里。不是幻觉,不是画面,他就在那里——站在一片被夕阳烧红的大地上,脚下的黄土被马蹄踏碎,碎成粉末,碎成泥浆,碎成夹着血和铁的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铁锈的混合气味,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浓得像能灌进胃里。

远处是连绵的黑色山脉,近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军团。没有尽头,从脚下铺到天边,从天边铺到脚下。步兵、骑兵、战车,一层接一层,一排压一排,黑色的甲胄在夕阳下泛着铁锈色的光。旗帜遮住了半片天空,黑底红字,上面写着弯弯曲曲的文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一次翻卷都发出撕裂般的脆响。

阵前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烈火熊熊,火焰高得能舔到低垂的云层,把上方的云烧成一片暗红色。鼎身上铸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在火光中跳动,像活着的虫子。空气在鼎周围扭曲变形,把地平线远处的山脉都扯成了波浪状。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站在万军之前,背对着他。一身玄黑色的衮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十二章纹在火光下明明灭灭。头戴十二旒的冕冠,玉珠在他面前微微晃动,每一条玉珠串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在这数十万人的静默中清晰得如同编钟。他没有武器,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面朝着那尊燃烧的巨鼎和鼎后的黑色军团。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秦风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宽肩,直脊,纹丝不动,像一尊比这里任何东西都更古老、更坚硬、更不可撼动的雕像。

那个人缓缓侧过头,露出半张脸。不是全貌——高耸的颧骨,坚硬的咬肌,一道从太阳穴斜划到下颌的旧疤。那只眼看向秦风的方向,隔着两千年的岁月,隔着生与死的界限,隔着无穷无尽的、早已湮灭的历史尘埃。

那一眼——

秦风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三步,胸口剧烈起伏,后背撞上了林依依。她扶住他的肩膀,指尖的电弧一瞬间全部炸开,噼里啪啦地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她的脸色很白,但声音还算稳。

“怎么了?”

秦风没有回答。他还在喘,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汗水沿着鼻梁滑到鼻尖,停了一下,然后滴落在脚下的黄土上。他的手指在发抖,那只碰过金纹的右手食指,指尖还残留着一种奇怪的触感——不是烫,不是冷,不是麻,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看穿了的感觉,连骨头都被照透了。

“始皇。”他吐出两个字。</p>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