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大结局

那天晚上麦艾斯敲了她的门。赵雪说了进来，麦艾斯就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有走近。他站在那里看了赵雪几秒，开口了。“留下孩子，我会努力当个好爸爸。”赵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麦艾斯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铺垫，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是站在那里把想说的话直接说出来了。他的语气不是谈条件，不是在说“你留下孩子我能给你什么”，只是在说“我会怎么做”。赵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她想起以前的麦艾斯，那个用支票、用条件、用利益来跟她说话的麦艾斯。他现在终于学会不在她面前用那些东西了，不逼迫，不交换，只是把自己的心剖开，放在她面前，你看，这是我要的，这是我愿意做的。

赵雪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又站了一个人。吴洛辰靠在门框上银白色的头发在走廊灯下亮亮的，他看着赵雪说：“我也会是好爸爸得。”他的语气比他平时说话认真了很多。

苏萧染从吴洛辰身后走过来，站在走廊上看着房间里的赵雪。“我也是。孩子出生以后，我就是他的父亲，不需要亲子鉴定来告诉我。”周旭屿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站在苏萧染旁边，“我也是。不管孩子是谁的，都是我的孩子。”

赵雪看着门口那四个人，四双眼睛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赵雪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谁家孩子会有四个爸爸？”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们四个不会是提前商量好了的吧？”

门口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不到半秒的目光交汇暴露了太多东西。苏萧染先否认的，说没有。吴洛辰跟着说没有。周旭屿说绝对没有。麦艾斯没有说话。

赵雪看着他们，根本不需要他们承认。她就是随口一说，但从他们的反应里她得到了答案，他们就是商量好了。至于商量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跟这个孩子有关。她靠在床头上看着那四个站在门口表情各异又同样心虚的男人，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她的眼泪没掉下来，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就被她眨回去了。

“我没说过不要。”赵雪的声音有点哑，“从知道怀孕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不要。”

吴洛辰的眼眶红了，苏萧染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周旭屿把脸转向走廊的墙壁，麦艾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是不想要，只是在逗他们。她这几天看着他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那点坏心眼冒出来，就想看看他们着急的样子。现在看到了，也够了。

赵雪吸了一下鼻子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所以你们买的那些东西，留着吧。用得上。”

后来的怀孕期间的事情，赵雪记得不太清楚了。不是忘了，是太多了，像夏天的雨，一茬一茬地落下来，落在地上汇成小溪，小溪流进河里，河水流进海里，最后分不清哪一滴是哪一滴了。

她只记得一些很深刻的画面。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她开始吐，吐得昏天黑地。四个男人围着她转，一个端水，一个拿纸，一个拍背，一个扶着她。吐完之后她靠在沙发上，四个人像四棵沉默的树一样围在她周围。赵雪闭着眼睛，觉得就这样吐到生好像也不是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