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怎么定性？

叶婷婷张大了嘴巴。她的嘴张成了o型，大到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她看着赵雪，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郑重地、竖起了大拇指。那个大拇指竖得很高，像在给赵雪颁发什么奖章。

“雪雪，”叶婷婷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服了”的敬佩，“你是这个。”赵雪红着脸拍了她的手一下：“你别闹了，我在说正经事。”

“我也在说正经事，”叶婷婷把手放下来，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但是雪雪，这事到时候怎么定性？麦艾斯是救了你，但后来……”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王雯的表情僵了一下。林薇薇的表情也僵了一下。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里有同一种东西，一种不确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踩在棉花上的心虚。

“本来他是要送你去医院的，”王雯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想，“是你先亲了他，后来又嫌他没动作，打了他，才……”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赵雪，目光里有犹豫，“雪雪，这事如果严格说起来，会不会定性为……你把他给怎么了？”

走廊里安静了。冷风从不知道哪个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赵雪的头发飘了一下。她站在那里，米白色的毛衣在灯光下显得灰扑扑的，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还是肿的。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那样的”，但另一个声音在说“那是什么样的”。

林薇薇清了清嗓子：“不至于吧？他是清醒的啊。”她的语气很笃定，但眼底有一丝不确定，“而且他是自愿的吧？”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人敢说“是”，也没有人敢说“不是”。她们都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麦艾斯当时是什么反应，不知道赵雪是什么状态。

赵雪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她的脑子又开始晕眩了，不是药物的那种晕眩，是那种信息太多、情绪太多、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样的晕眩。

“而且，”林薇薇的声音低下去，“这事如果报警的话，苏萧染和周旭屿他们也会知道。”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是什么，苏萧染和周旭屿知道后，会怎么想？赵雪睁开眼，看着她们，目光里有一种很疲惫的、像是在说“我知道”。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她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王雯看着她，心疼得不行，伸手握住赵雪的手，她的手很凉，王雯的手很暖，她握着赵雪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那下药的人呢？”叶婷婷的声音有点急，“就这么放过他了？”

赵雪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不能放过。那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顿了一下，“我想想怎么和苏萧染他们说清楚这件事，让他们去处理。他们查证据这些比我方便。”

林薇薇点了点头。赵雪靠回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几盏日光灯，灯管有些年头了，有一根在微微闪烁，一明一暗的，像心跳。

“我现在觉得好累啊。”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飘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想看到他们四个。我想一个人待着，想一想。”

王雯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赵雪：“我去跟苏萧染说，让他去查下药的事，放心我只说在酒吧被下药的部分，让他去找人查。你不想见他们，那就让薇薇和婷婷先送你去最近的酒店。你一个人住一晚，清净一下，理一理今天的事。”

赵雪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了，感动的不行，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好。”

林薇薇已经拿出手机在查附近的酒店了。王雯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赵雪看着王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靠在墙上，林薇薇在查酒店，叶婷婷把自己的围巾往她脖子上围。走廊里的灯管还在闪，一明一暗的，像心跳。赵雪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冷风从不知道从哪个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冬天夜晚特有的干燥和清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