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和奶奶谈心

赵雪的耳朵尖动了一下，隔壁？他说得很自然，但赵雪注意到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的东西。她假装没注意到，低头帮奶奶拿东西。

周旭屿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萧染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周旭屿先移开了目光，拎着箱子走到客厅角落，放在那里，没问自己住哪间。

苏萧染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同事说话：“你也住二楼，楼梯上去左手第一间。”

周旭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赵雪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她觉得这种场面还是少看为妙，看多了容易长结节。

东西搬完收拾好，已经下午四点了。赵雪的房间里，奶奶帮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赵雪坐在床边，看着奶奶忙前忙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从小到大，奶奶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让她操心，什么都帮她安排好。

“奶奶，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赵雪站起来，想去接奶奶手里的东西。

奶奶没给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赵雪。

“行了，差不多了。”奶奶说，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探出头往外看了看。走廊里没人，楼梯口也没人。奶奶缩回头，把门关上了，赵雪听到“咔嗒”一声，门被反锁了。

赵雪愣了一下：“奶奶，你干嘛？”

奶奶转过身，她拉着赵雪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赵雪的手背，眼里带着心疼和了然。

“周旭屿出院了，你总算松了一口气吧？”奶奶说。

赵雪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奶奶的眼神太厉害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看你一直紧绷着，我都不敢跟你聊聊。”奶奶的语气里带着心疼，“每天医院住所两头跑，累了也不敢说，怕这个担心，怕那个多想，你以为奶奶看不出来？”

赵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鼻子酸酸的。

“现在好了，他出院了，你也能歇歇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凑近了一点，脸上是每次要跟她说点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题时的专用表情。

“我跟你说，雪雪。”

赵雪抬起头，看着奶奶。

“这两个人，都是有眼光的。”奶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都看上我们家雪雪了。”

赵雪的耳朵红了：“奶奶……”

“你先听我说完。”奶奶没让她打断，“两个男朋友，这事说出去荒唐，是不好听，奶奶知道。但是奶奶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赵雪脸红红的看着她。

奶奶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一脸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的样子：“奶奶同意，不是看他们可怜，也不是看他们家世好。我是看出来了，你对这两个人，都是喜欢的。”

赵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否认，但看着奶奶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否认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然以你的性子，我还能不知道？”奶奶的语气不急不慢，“你再心软，周旭屿他自杀，你顶多安抚他一段时间，等他好了，你就跑了。你怎么可能这么纠结？”

赵雪的眼眶红了。奶奶说得对。如果她不喜欢周旭屿，她会在医院陪他，会照顾他，会等他好起来，但不会纠结。她会把这一切当成责任和愧疚，该做的做完，干干净净地离开。可她纠结了，她纠结是因为她在责任和愧疚之外，还有对他带有感情，奶奶看出来了。

“所以奶奶不拦着他们。”奶奶说，语气轻松了一些，还带有一点满意，“而且算下来你也不吃亏。这两个男人各方面都不错，长的更不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