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挑拨

麦艾斯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吴洛辰的肩膀：“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他走了，走出酒吧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吴洛辰还坐在卡座里，面前的酒还是没怎么动，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一捧雪。

麦艾斯笑了笑，上了车。

吴洛辰的表情告诉他，他心动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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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私家侦探又发来了一波消息。

麦艾斯点开的时候，本来心情还算不错。他刚做完一组训练，洗了澡，倒了杯红酒，准备看看有什么新进展。

然后他看到了。

周旭屿砸了心电监护仪，用碎玻璃割手。陈敏求赵雪。苏萧染同意三个人在一起。现在赵雪和苏萧染和周旭屿……三个人。

麦艾斯端着红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杯子，把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茶几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哗啦……”

红酒杯碎了，醒酒器碎了，果盘翻了一地，葡萄滚得到处都是。

“操。”他说。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走回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操！”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想砸光所有东西的冲动压下去。他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衬衫袖口被红酒溅了几滴暗红色的渍，像干涸的血。

自杀苦情戏。

如果早知道赵雪能心软到这种地步，他早就干了。

他什么做不出来？不就是割腕吗？不就是绝食吗？他麦艾斯会输给周旭屿那个只会打球的阳光男孩？

但他没做，因为他觉得不屑。现在他知道了，轻敌是最蠢的事。

麦艾斯在狼藉中站了很久，最后走回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慢慢冷静下来。

好在他还没输，他们就算都是赵雪男朋友，想要联手也不容易。那就一个一个慢慢让他们都出局，首先得把苏萧染淘汰掉，这样自己才能有机会接触到赵雪。

吴洛辰那边还在考虑，但麦艾斯看得出来，他迟早会答应的。十几年的交情又怎样？在赵雪面前，苏萧染不也没跟吴洛辰客气吗？

而另一条线，已经准备好了。

麦艾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东西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而谨慎：“准备好了。苏萧染在国外三年多的全部时间线、人际交往记录，我们筛选出了几个可能的目标，他的同学、合作伙伴、出席活动时有过接触的女性。照片、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能拿到手的都拿到了，拿不到手的……我们也‘补充’了一些。”

“补充”两个字说得很有技巧。

麦艾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捏造的部分，真实度高吗？”

“非常高。我们找的人很专业，从时间线到细节都和苏萧染的真实行程对得上。就算去查，也很难查到破绽。”

“传播路径呢？”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等赵雪出院回到日常生活中，会有人‘不经意’地把这些信息送到她面前。不是直接给，是让她自己‘发现’。越自然越好。”

麦艾斯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光，却没有一丝温度。

“两条线一起走。”他说，“吴洛辰那边我再催一催。苏萧染再厉害，也架不住前后夹击。”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麦艾斯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插进裤袋里。

他想赵雪了。

想她的眼睛。那双干净的、害怕他的、又忍不住心疼他的眼睛。

他要把那双眼睛里的害怕，变成别的什么。变成喜欢也好，变成依赖也好，变成离不开他也好，什么都好，就是别是害怕。

麦艾斯转过身，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按了服务铃。

“麻烦来打扫一下。”他对电话那头的酒店服务生说，语气礼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他挂了电话，走向门口，经过镜子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有一双很好看的浅褐色眼睛，五官深邃艳丽，但眼里的邪气让整个人的气质变的更勾人。

麦艾斯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