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你也亲过我的，你忘了吗？

苏萧染的手停在半空，纸巾被他攥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白得吓人。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半跪在她面前，看着她。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这么快就判我出局了？”

赵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周旭屿对我很好。昨晚……我喝多了，我亲了他。我不能这样吊着你们了，我选了他。”

苏萧染跪在那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就因为一个酒后的吻？”他问，声音在发抖，“你就要我出局？凭什么？”

赵雪没说话，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明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然你不会纠结这么久，不会哭成这样。你心里有我，你骗不了我。”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你也亲过我的。你忘了吗？”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赵雪的脑子里忽然涌入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高三上学期，有个男生在她回家的路上给了她一盒糖。苏萧染看见了，要打人，她拦住了。他气疯了，说她喜欢那个男生，她解释他也不听。他气得脸红，眼里含着泪，像是随时要碎掉的样子。她那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觉得他太好看了，大概是怕他真的碎了，大概是心疼了。她踮起脚，亲了他。那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他愣住了，然后把她按在墙上，亲了回来，亲了很久，亲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从那以后，只要没人，他就想亲她。

赵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苏萧染仰着头看她，眼里有泪，没落下来。他慢慢地凑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水光。他的嘴唇落在她唇上，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敢惊动什么。

赵雪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她想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亲她的。一开始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她反悔。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加深，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亲到她腿软。

苏萧染的手托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吻得更深了一点。赵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咚咚咚的，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暖暖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萧染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有平复。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光，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点得逞的孩子气的笑。

“你心里有我的。”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骗不了我。”

赵雪没有回答，眼泪又掉下来了。苏萧染伸手接住那滴泪，指尖颤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暖的。

苏萧染的额头还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光，嘴角翘着。赵雪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恍惚，他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半跪在地上问她“为什么判我出局”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现在也亲我了。”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哑，但语气里那点委屈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带着点无赖的笃定，“不准选他。”

赵雪愣住了。她看着他，这张脸她太熟悉了，五官脸型都没变，还是那样精致帅气，但表情不是她最近习惯的那种沉稳的、克制的、像隔着一层玻璃的疏淡。现在这个表情是属于以前的，是高三时候的，是她最熟悉的。每次他逼迫她同意他的想法，只要她妥协之后他都是这个表情，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偏要装作一副“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的样子，但眼睛里藏不住那点得意，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