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值得

“帮你撑腰。”吴洛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吴家也不差。周旭屿要是识相的话，看到两家联手，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

苏萧染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吴洛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随你。”苏萧染终于开口，扯了一下嘴角，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你最好真的是想帮我。”

吴洛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识苏萧染太久了，久到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最好别有动她的心思。苏萧染没说出来，但吴洛辰听懂了。他笑了一下，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当然是帮你，不然还能帮谁？”

苏萧染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收拾。吴洛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在干什么？那是你兄弟的女人。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没什么，他就是去看看，看看那双眼睛，看一眼就好。

手机响了一声，吴洛辰拿起来看了一眼。“周旭屿的信息。”他说。

“赵雪也来。”周旭屿的信息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苏萧染拿过手机，靠在窗边回了条信息：“我知道。”

苏萧染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看着吴洛辰：“走吧。”

吴洛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萧染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吴洛辰。”

“嗯？”

“有些东西，不能碰。”

吴洛辰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苏萧染的背影，挺拔的、冷淡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他认识这个人很多年了，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威胁，是警告。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

苏萧染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吴洛辰跟在后面，走进阳光里。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伸手挡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荒唐的感觉。他这是要去干什么？帮兄弟撑腰？还是去看那双眼睛？他分不清了。但他没有停下来，跟着苏萧染往那家咖啡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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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在梧桐道尽头，苏萧染到的时候周旭屿还没来。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吴洛辰坐在旁边那桌，翘着腿，手里翻着一本菜单，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页，一个字都没读进去。他在想刚才在酒店里苏萧染看他的那一眼，他当然想帮他，苏萧染是他兄弟，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出国，一起创业，一起熬过那些没人知道的日子。他怎么会不想帮他？至于赵雪，医院那一眼确实让他愣了几秒，但那又怎样？这世上好看的眼睛多了去了，他吴洛辰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为了那点莫名其妙的好感去得罪苏萧染和周旭屿？不值得。

他把菜单翻过一页，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眼睛，干净的，清澈的，像盛满星光的眼睛。他闭上眼睛，把那画面压下去。

门推开了，进来的是周旭屿。他一个人，穿一件黑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是英俊帅气，只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昨晚没睡好，但精神还好。他进门第一眼就看向苏萧染那桌，目光在吴洛辰身上停了一秒，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走过来，在苏萧染对面坐下。

“说吧。”苏萧染的声音很平静，“你想谈什么？”

周旭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人到齐了再谈。”

苏萧染知道他说的是谁，没再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吴洛辰在旁边那桌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冷淡如常，一个强撑镇定。他心里觉得好笑，两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被一个女生折腾成这样，但他没资格笑人家，因为他自己也坐在这里。

门又推开了。

吴洛辰抬起头。

赵雪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太清脸。她今天没戴眼镜，头发散着，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往里面看，一百多度的近视，看什么都是柔和的，像隔着一层雾，眼光有点慢的在辨认里面的人，目光扫过旁边那桌，扫过站着的人，扫过正在说话的，然后……

和吴洛辰对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