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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反向读心

台上屏幕在这一刻亮起。

那不是主办方的演示画面,而是一串快速滚动的数据瀑布——表格、图像、通讯截图、财务路径、样本编号、对应的处置记录——内容密集,逻辑清晰,任何一个有神经科学背景的人看了两秒都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任何一个没有神经科学背景的人,看见那些Ψ编号后面跟着”失联”的记录,也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屏幕右上角,一个直播计数器出现了。

起初是零。

然后是十三。

然后跳到七百九十二。

然后是一万一千零三十四。

然后是八万九千二百二十一,数字还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向上翻涌,像有人打开了一个无底的龙头。

闭门论坛的内网,被强行接入了外部直播端口。

那个端口是沈清秋提前三天布置的。不是网络入侵,而是在申请峰会参会资格的同时,通过第三方合规渠道向主办方提交了一份”媒体备份录制协议”申请,理由是投资顾问需要存档本次论坛内容用于合规报备。主办方在例行审核后批复了。那个备份通道,今天没有向主办方的私有服务器传输,而是对接了沈清秋旗下一个已休眠三年的公众内容分发平台的紧急广播权限——三年前那个平台用于一场全网直播,撕开了星海资本的外衣。今天,它又在用。

白塔僵在台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从十万跳过百万。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沈清秋的读心术第一次在他的意识层捕捉到了一种不同于训练反应的、真实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惊慌。

“你又直播。”

沈清秋温和地笑了笑,眼睛弯起来,让他整个人显出一种轻松而危险的愉快。

“三年前,珊瑚之心那次,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用平板拍的,画质很差,音效不稳,直播了两小时,现在回放量还没掉下去。”他顿了一顿,“老办法虽然土,但好用。”

“你以为舆论能杀死我?”白塔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平坦的颗粒感,“这些数据来自被意识操控的样本,证明链不完整,公众情绪可以被平息,三天内我的律师团队可以——”

“不能。”沈清秋打断他,依然平静,“我知道舆论杀不死你。”

他把左手插进口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落在袖口,从外表看只是一个整理袖口的动作。

“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

两声轻响。

袖扣按下,短距电脉冲沿着他提前盘在右手掌心的一段铜皮导线传出去——那段导线二十厘米,在峰会准备阶段的”场地勘查”期间,借助会场维修配合名义,被预先连接在台前隐藏维护接口上的一个备用触发点上。电脉冲进入维护接口,接口连接着脑模型的底层电源控制模块。

中央脑模型在一声爆裂的电弧声里,底部散发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火花,光纤信号骤然紊乱,随后一半熄灭,一半抖动,整台设备发出了一种低沉的、机器临终前的嗡鸣。

诱导信号中断。

沈清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像一个在水里憋了太久的人终于被拉出水面。她的手从扶手上松开,整个人向后软倒在轮椅椅背上,脸色极白,嘴唇因为持续的精神消耗而微微抖动,额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

但她的眼睛是清明的。

那是沈清秋见过的,清婉在整个恢复期间最清明的一双眼睛,不是迷茫,不是被拉着走的那种空洞,而是清醒之后、确认自己还在的那种看见。

台上,“周扬”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张脸开始在细节层面出现问题——不是肌肉表情的问题,而是更底层的,像是一张高清图片被强制降低了分辨率,轮廓还在,但细节像素开始模糊、断裂,出现规律性的信号丢失。意识覆盖层在失去信号支撑之后,开始从载体表面脱落。

沈清秋走上台阶。

“我们来聊三秒。”他说,“你的事情。”

“周扬”向后退了半步,那个动作更像是载体神经系统的本能,而不是白塔的选择。

沈清秋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皮肤对皮肤。接触。

读心术深度扫描启动。

【警告:目标意识结构非单一人格。检测到多重叠加层,至少三层。第一层:周扬本体意识残留(深度抑制状态,有信号)。第二层:白塔意识投射层(当前主控,稳定性下降中)。第三层:未知,分布式,低频,持续性,来源不明。深度读取风险极高,建议立即中止。】

“读。”

声音涌进来。

不是一个声音,是一个声音的海,无数的层叠在一起,像信号塔被强风吹倒后所有频道同时播放。

实验记录,以机械语调朗读样本数据的声音:Ψ-11意识活性在第七十二小时出现不可逆衰减,归档。Ψ-14神经密度达标,进入封存阶段,归档。

哭声,不连续,被压缩在低频率里,像旧磁带里残留的杂音,被后期处理滤掉了大部分,但还有一点残留:……我不想……我不想……

命令,叠着命令,时间戳不同,但语调如出一辙:启动镜像写入,目标Ψ-18,年龄窗口十五至十八岁,高热应激环境,成功率评估……

童谣,用一个沈清秋从未听过的语言,词语不清楚,但节拍整齐,像是某种安抚性的程序,在特定情境下自动播放。

代码片段,以极快的速度滚动,Ψ编号从01排到23,每一个编号后面都跟着一段处置记录,大部分以”归档”结尾,少数以”转移”,极少数以”失联”——

在那一切的最深处,在那片混乱的最底层,信号最微弱、最难触及、几乎被所有其他层覆盖的地方,沈清秋触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频率。

不是命令,不是数据,不是表演,不是任何策略和威胁。

是一个活的东西的、最基本的、无法伪装的恐惧。

别找到我。

就这四个字。

没有前文,没有后续,没有任何配套的解释或逻辑,只是一个赤裸裸的、来自某个真实意识核心的祈求。

别找到我。

沈清秋读到它的瞬间,读心术最深处的共鸣反馈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因为那个声音里有某种他认识的东西,它的底色不是力量,是恐惧,是一个被迫扩张到足够庞大之后,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真正躲藏的意识,在它最深处,发出了一声几乎无声的颤抖。

白塔也会怕。

怕被找到。

怕暴露。

怕最终无处可藏。

沈清秋松开衣领。

白塔的载体向后踉跄一步,跌坐在台边的椅子上,周扬那张脸的叠层继续模糊,像溶解中的底片。

沈清秋站在台上,直播的镜头从某个角度捕捉到了他,屏幕上的弹幕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滚过,他没有看,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那些问句,那些转发,那些正在搜索”Ψ系列”和”神经峰会”的人,那些刚刚看见人名和样本编号对应关系的人,那些马上会把这份直播截图转发给每一个认识的人的人。

舆论杀不死白塔。他知道。

但舆论可以让白塔再也不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低头,对着那个载体,轻声说:

“原来你也会怕。”

“周扬”的嘴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直播人数在沈清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跳过了一百五十万。

会展中心外,警笛声从远处逼近,像一道迟到但不可阻挡的浪。

沈清秋从台上走下来。

他在清婉旁边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好了吗?”他问。

清婉的嘴唇动了一下,说出来的不是”好了”,也不是别的,只是她自己的名字,轻声的,像是在确认:“沈清婉。”

“对。”他说。

会场的警报声响起来,火警喷淋系统在天花板处集聚水雾。外面的破门声和警员指令隐约穿透隔离板传进来。剩余的白塔安保在四面评估逃跑路径,但信号已经切断,组织指令已经断链,他们只是一些没有中枢的零件,各自为政,各自颓然。

沈清秋站起来,把手放在轮椅扶手上。

他看向台上那个还坐在椅子上的、白塔的载体,看向屏幕上还在滚动的直播数字,看向会议厅猩红和深蓝交织的余光。

脑中那个另一个声音轻声问:

你找到锚点了吗?

沈清秋没有出声,只是在意识深处,平静地回答:

找到了。

白色病房,窗外是雪,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胸前别着星海资本特别顾问的铭牌。北境,雪原地下。那里有白塔真正的起点,也可能是它真正的终点。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眼下,直播的镜头还在运转,警笛越来越近,清婉第一次不需要他点头,自己伸手把掉在膝盖上的毯子重新拉好,然后抬头,用一种平静的、缓慢重建中的、属于她自己的目光打量了一遍这个混乱而正在被揭开的会议厅。

沈清秋侧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推着轮椅,朝出口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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