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噬心录
"断角之伤,伤及本源,"夙渊低声自语,"如今再加上这噬龙蛊之劫,九殿下,你该如何是好?"
星侍不解:"大人,龙后这是要逼死九殿下吗?"
夙渊沉默良久,霜风吹动他的星袍。他想起方才在霜华殿中,龙后摩挲着凤座扶手的模样——那里还残留着龙玦幼时刻下的字迹,"母后安康"四个字被她用秘法保存了数百年,却在?她谈及联姻时,被指尖的霜气无意间割出了裂痕。
霜风骤急,夙渊的声音低下去:"她要的,是让这玄霜渊宫里,每一颗棋子都按她的旨意落子。哪怕……是将她的亲生骨肉,逼成一具会呼吸的、供她驱使的傀儡。"
他收起玄冰瓶,转身走向炼丹房。身后,霜晓的天光渐亮,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与观星台的阴影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光明还是黑暗。
而在玄霜渊宫最深处,龙后独自坐在凤座上。窗外是吞噬一切光线的玄霜迷雾,殿内鲛珠灯长明不灭。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霜痕。那里,"母后安康"四个字早已碎裂斑驳,只剩几道浅浅的刻印,像她心底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龙后的手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痕迹,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近乎残忍的追忆——像是在看一件早已失去价值的旧物。
指尖霜气骤凝,剩余的刻印瞬间被冰霜覆盖,碎裂成齑粉,消散在永无止境的寒风里。
"安康?"她轻声道,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在这玄霜渊宫,唯有权柄永固,才是……真正的安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