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站队
“朝堂早被架空,沧渊、玄潮水旗两军被龙后屠戮殆尽,情报传不到父王那里。再让龙后坐大,我们连中立的机会都没有。”
锤轻震,震得殿梁灰尘簌簌而落,像替澜溟、玄沧两万座水府提前撒的纸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钉进诸位兄弟的耳膜,也钉进自己的掌心——
圆滑的人一旦决定站边,便是破釜沉舟,再无回环。
余下二哥、四哥、五哥、八哥互视,皆沉默。
二哥龙霁的手指在袖中掐进虎口,掐得指节发白,才勉强压住喉间那声叹息。
他们的母妃,或病或禁,像被凤袍下那串紫晶锁链牵住的纸鸢,线头勒在龙后指间,只要轻轻一扯,便能叫她们香消玉殒。
四哥龙霽的眸色暗到近乎墨黑,他想起母妃昨夜隔着帘帐递出的那枚玉扣——
“儿啊,莫逞一时之气,母妃老了,死不足惜。”
玉扣冰凉,却烫得他整宿未眠。
五哥龙霯与八哥龙霂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看见自己的怯懦——
他们并非无血,只是血里早被种下“孝”与“忠”的蛊,一动,便是剔骨之痛。
老七嗤笑,笑意如薄刃,在灯焰上刮过,带起一串火星:“那就闭嘴,别挡道。大哥,要不是老九替你挡那一箭,他怎会坠入凡尘,惹出今日之局?你怎么这么无情?老九是嫡子,除去老九,你想当太子不成?”
“嫡子”二字落地,像两块玄铁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金灯骤爆,灯焰被震得拔高三寸,又猛地缩回,像谁把雷火塞进鸦灯里,再一把掐住脖子。
龙霄拂袖转身,袖风带起冷冽的雪,背对众人,背影挺拔如枪,却无人看见他眼底那抹裂开的红:“公是公,私是私,天规大于一切。三日后的‘天渊议’,各凭本事。”
他踏出殿门那一刻,紫府军旗影自宫墙外掠过,旗角锋利如刀,像提前布好的刀阵,只等谁一头撞进去,便溅血三尺。
……
龟丞相缩在鎏金铜柱后,龟甲贴着冰凉龙砖,老眼眯成一线,将殿内每一道火星、每一声怒叱都收进眼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