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汝窑 天青釉无纹水仙盆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沉默的默。"
"陈默."赵文渊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你在哪儿学的鉴定?"
"家里长辈传下来一点,"陈默说,"......自己也瞎琢磨。"
赵文渊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把水仙盆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是在交接某种圣物。
"这个盆,"他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收藏着。"陈默说,"以后建一个博物馆,让它有地方住。"
赵文渊的眼睛亮了。他看着陈默,像是在看一个年轻的自己——那种对文物的热爱,那种"为它们找一个家"的执念,他太熟悉了。
"好。"他说,"好一个'让它有地方住'。"
他伸出手,握住陈默的手——那只手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摸瓷器留下的薄茧:"......陈默,我住在故宫后面的景山前街,有空来坐坐。咱们聊聊。"
陈默握住那只手,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温度。
"......一定去。"他说。
赵文渊点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步伐稳健,像是一棵扎根太深的老树。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有了一件汝窑水仙盆,还即将有一位故宫元老级的导师。
“咱们也走吧,这些东西咱们来个减价大处理”,陈默坏笑着
不一会儿,就有个看着像早期铲地皮的商贩过来,以200元的价格全都处理给他了。他们带着唯一的收获汝窑水仙盆,慢慢往招待所方向溜达着。
潘家园,上辈子他来过无数次,但那是2000年以后,市场已经规范化,有固定的摊位、统一的管理、甚至还要收门票。现在的潘家园,他还真想好好溜达溜达。
两人溜达着转到了市场的东北角,说是市场,其实现在也就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有几栋老旧的平房,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模糊的字迹,像是民国时期的建筑。其中一栋的门口挂着个木牌,用红漆写着"售"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
陈默停下脚步。
门口站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他正指挥两个年轻人搬箱子,箱子上贴着"易碎"的标签,是准备搬运的行李。
"您好,老爷子"陈默走上前,"这房子,您是准备卖?"
老人慢慢转过身,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陈默的工装裤和解放鞋上停留了一秒,带着几分审视,但很快恢复平和。
"是啊,"他说,"我年纪大了,儿子在市里分了大房子,非要我也搬到市里和他一起住楼房,也方便照顾我,这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没人住了,我合计着呀,找个有缘的人,帮我继续照顾这个老房子"
"能看看吗?"
老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进来吧,但得快点,搬家公司下午就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