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布控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转院？"

"明天一早，六点。"赵警官说，"用医院的救护车，走国道，到郑州转火车去北京。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陈默点点头，但心里却在盘算。稳妥？对于毒蝎子那种人来说，不会有什么绝对的稳妥。他会不会预判了警方的预判，在转院路上动手？

"我需要跟着去。"陈默说。

赵警官皱起眉："这不合规矩......"

"我们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和他一起去北京。"

赵警官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脸上还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深处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一股决然，偶尔夹杂着似乎是见过生死的冷静。

"......好。"他最终说，"但你得听指挥。"

"我尽量。"

赵警官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陈默重新坐回长椅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右眼的酸胀。今天已经用了七次，还剩三次额度。他得好好休息，直觉告诉他，明天可能会用得上。

病房里，陈建设醒了。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了许多。陈默走进去，坐在床边，把赵警官的话复述了一遍。

"......毒蝎子亲自来了？"陈建设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像是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嗯。"

"......好。"陈建设忽然笑了，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杀意的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别乱来。"陈默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我知道。"陈建设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但我有办法。"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枚军功章——二等功，老山轮战时期获得的。军功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1984，者阴山"。

"......这是我的命。"陈建设说，"......也是我的饵。"

陈默没听懂，但也没追问。他知道陈建设有自己的计划，而他能做的，就是在旁边守着。

凌晨四点，陈默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

他躺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本来只是闭目养神，但多年的警觉让他对声音异常敏感。那响动来自走廊尽头的窗户——先是玻璃被轻轻划开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摩擦窗框的窸窣。

有人进来了。

陈默没有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像是一个熟睡的人。但他的右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从赵警官那里要来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上膛，保险打开，而且空间里还有一把从瘦高个那里收来的枪和弹夹，随时可以拿出来用，只不过没法拿出来在明面上使用，这是他给自己留着以后出国防身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