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搏杀
"你有。"他说,"你有军装,你有名字,你是英雄。"
陈建设愣住了。
"……是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默没有回答。他继续走,步子更快了。为什么?因为他上辈子孤独地死去,没有人帮他,没有人记得他。这辈子,他想做不一样的人——不只是收藏家,也不只是鉴定师,而是一个能站在别人身边的人。
洛阳矿山厂职工医院,是一栋三层的水泥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陈默把陈建设扶进急诊室,值班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见满身的血,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军人受伤了,来不及回部队。"陈默说,面不改色,"我是他弟弟,送他来急救。"
医生狐疑地看着他们,但没有多问。她叫来护士,把陈建设推进手术室。
陈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是血,有瘦高个的,也有陈建设的,像是从屠宰场出来的。
现在想的,是怎么摆平接下来的麻烦。
枪伤,必须得上报。警察会来,会问,会查。陈建设的身份是"军退",部队没有档案,身上没有证明,只有一个名字和一身伤疤。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有分量的人,来证明陈建设的清白。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陈默坐在走廊里,抽完了身上最后一支烟。期间有两个警察来过,看了看情况,记了笔录,说"等伤者醒了再详细调查"。
下午,陈建设被推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是睁开的。
"谢谢“他说,声音虚弱,"阎王爷没收我……"
"我知道。"陈默握住他的手,"睡吧,我守着。"
陈建设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感激。然后,他再次昏睡过去。
麻烦在第三天早上到来。
陈默正在给陈建设擦洗,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两个穿警服的,一个穿便装的。便装那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陈默?"便装问。
"是。"
"我是洛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姓赵。"他出示了证件,"这个人,"他指了指床上的陈建设,"身份有问题。我们查不到他的档案,但他身上的伤,是子弹造成的。你能解释一下吗?"
陈默站起来,挡在病床前面:"他是退伍兵,被坏人追杀,我救了他。"
"坏人?什么坏人?"
"毒贩。从云南来的。"
赵警官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是毒贩?"
陈默把防空洞的事讲了一遍,隐去了空间的部分,只说自己差点被杀,年轻有劲,才反杀了毒贩活了下来。
赵警官听完,和旁边的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忽然笑了,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陈默,西北大学考古系,大四,凤翔汉墓工地实习,上个月刚'被劝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在八仙庵卖了一件乾隆粉彩盘,赚了二十五万。然后去了西安,和缅甸人波昂合伙赌石,分了几百万。现在,你又出现在洛阳,救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退伍兵。"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默的脸:"你到底是什么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