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危险

陈建设还在昏迷，移动是不可能的。防空洞有两个出口，主入口被他用木板重新挡住，副入口在深处，狭窄，只能爬着通过。如果他把陈建设藏进副入口，自己从主入口引开敌人——

不行。陈建设现在的状态，随便一动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那只能正面应对。

陈默从空间里取出那几块还没解的玉石原石，最大的那块有拳头大小，青白色的和田玉，密度高，分量沉。他握在手里，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光"，然后贴着墙壁，向主入口移动。

木板被轻轻推开，一道手电光射进来。陈默没有躲，他站在光里，像一尊雕塑。

"谁？"

三个男人，都穿着普通的灰色工装，但站姿暴露了他们——三角站位，互为犄角，是标准的战术队形。中间那个瘦高个，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泛着蓝光，是淬了毒的，只有瘦高个腰间鼓鼓的，明显是一把枪，另两人穿着薄衫，只带了匕首，没有枪。

"路过的。"陈默说，声音有点慌张，"啊，你们要干什么？"

瘦高个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里的石头上停了一秒："……石头？"

"洛阳的荷花石。"陈默把石头抛了抛，"洞里边捡的，有人收，能卖钱。"

瘦高个和旁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陈默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在防空洞深处扫视，但光线不够，看不清。

"……看见一个穿军装的没？"瘦高个问，"受伤的人，他是个逃犯，我们追了很久。"瘦高个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看见了。"陈默说，"往里边跑了。"他指了指副入口的方向，"半夜的事，我在里边挖石头，听见动静，没敢出来。"

瘦高个眯起眼睛。他在判断，在权衡。陈默太年轻了，穿着普通，手里拿着块石头，看起来就是个想发财的乡下小子。但他说的话，太顺了，顺得像排练过。

"……你，"瘦高个用匕首指了指他，"前面带路。"

陈默点点头，转身向副入口走。他的后背暴露在三个人的视线里，能感觉到匕首的寒意，像一条蛇在脊背上爬行。

副入口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只能爬行的通道。陈默停下来："里面太窄，我先进去，你们跟着？"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这种地形，先进去的人等于把后背卖给后面的人，但后面的人也得防着前面的人突然袭击。他做了个手势，左边那个人先爬进去，然后是陈默，然后是瘦高个，最后一个人垫后。

陈默爬得很慢，故意制造声响。通道里有积水，冰冷，腥臭，但他顾不上。他在计算距离——十米，十五米，二十米——前面的人忽然停下。

"……到头了……"那人说，"……是个死胡同……"

瘦高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怒意："……你耍我们？"

陈默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手中的原石全力砸向瘦高个的面部——距离太近，空间太窄，瘦高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原石击中他的鼻梁，骨裂声清脆，鲜血喷涌而出，人瞬间倒地。

"啊——"

惨叫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陈默没有停，他从瘦高个身边挤过，顺手把他腰间的枪收到了空间中。手中拿着刚从空间拿出来的手铲，直接砸了前面那个还在愣神的人头上，然后迅速向回爬去。瘦高个反应很快，摸起匕首刺向他的后背——

陈默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身体滑过，险险避过了身体。顾不上怕，一脚踹在那人脸上，借力冲出通道。

入口的光刺眼。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三个人，一个被砸了脸，一个被踹了头，还有一个完好——但通道狭窄，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