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万美金

石头里躺着一条"龙"——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条龙。浓艳的绿色在透明的底子里游走，从背部蜿蜒到腹部，首尾相连，鳞片分明。玻璃种，阳绿，水头足得能当镜子照。更绝的是，那条绿带子的位置，恰好避开了之前切垮的所有刀口，像是有灵性似的，藏在最深处，等着被发现。

"帝王绿......"波昂的声音哑了，"老帕敢的帝王绿......"

他转身，一把抱住陈默，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勒死："兄弟！你就是我的兄弟！这块料子，我要分你四成！不是三成，明天就给你现金！"

“不，波昂先生，我只要三成就行，咱们得按规矩办”

陈默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心里在飞快地算——这块料子，蓝水部分能出五只手镯，帝王绿的部分能出三件摆件，即使按现在的行情，总值不低于两千万。三成，就是六百万。

加上之前赚到的，他就有了六百多万的启动资金。

"没问题！"波昂大手一挥，"来人，帮我联系银行，明天要取大额现金！陈先生，老马，晚上我请你们喝酒，西凤老酒，管够！"

酒是西凤老酒，菜是羊肉泡馍，但陈默没喝多少。

他坐在钟楼饭店的包厢里，看着波昂和马三划拳，脑子里却在想那块石头。不对劲。"玉心通灵"感应到的，不只是他说的那样。在那条绿带子更深处，还有一团更暗的光，被层层包裹着，像......像心脏？

但他没说出来。一是说出来也没人信，二是那团光的位置太深，再切下去，料子就碎了，得不偿失。有些秘密，知道就行，不必说破。

"陈先生！"波昂端着酒杯过来，脸红得像关公，"我波昂在瑞丽混了二十年，头回见你这么神的！以后你就是我兄弟，缅甸的料子，优先给你看！"

陈默举杯，和他碰了碰："波昂先生，我有个问题。"

"说！"

"那块铁锈皮，你当年从克钦军手里收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场口的故事？"

波昂愣了一下，酒杯停在半空。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问这个......"

"随便问问。"

波昂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凑到他耳边，酒气喷在陈默脸上："他们说，那块石头是从'龙坑'挖出来的。老帕敢最深的矿洞，塌过三次，死了四十多人。克钦军不信邪，派人下去，就挖出这一块，再挖，石头没了，全是水......"

他打了个寒颤，像是酒醒了："陈先生，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陈默笑了笑，没回答。他只是举起杯，把剩下的西凤酒一饮而尽。

龙坑。玻璃种。那条像龙一样的绿带子。

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但"玉心通灵"能感应到。那不是普通的翡翠，是"活"的，带着那个矿洞里四十多条人命的气息，带着地底深处的水汽和阴冷。

他今晚感应到的，不只是玉石，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波昂先生，"他放下酒杯，"明天的钱，我想把一部分换成美金。"

"美金？你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