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错金铜贝
"明白。"
"档案里,耳室的发现者是我,辅助人员有你一个,记个三等功。"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年轻人,路还长,别着急,慢慢来。"
陈默低头:"是,谢谢周老师教导。"
周明远满意地走了。陈默坐在铺上,摸了摸右眼,那里已经完全不烫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考古这行,发现者未必是发掘者,发掘者未必是记录者,记录者未必是受益者。周明远要的是名,他要的是实惠,各取所需,也挺好。
第二天,陈默找了个借口去县城,说是买牙膏肥皂。他绕到工地西边的那条河沟,把土坷垃在水里泡了泡,表面的泥壳软化后,轻轻一掰,露出里面的青铜物件——是一枚错金铜贝,指甲盖大小,正面铸着"贝"字,背面是云纹。
西汉早期的货币,流通范围极小,可能是墓主生前的私藏,或者是某种信物。陈默用右眼看了一眼,金色文字确认:【西汉,错金铜贝……】。
怎么还有一串模糊的字迹看不清?
他揣进内衣口袋,贴着心口,感受着金属的凉意。这东西不能卖,得好好研究研究。
回工地的路上,他买了牙膏肥皂,还买了包大雁塔牌香烟,孝敬李师傅。李师傅抽着烟,眯着眼睛看他:"娃,你最近有点怪。"
"哪儿怪?"
"说不上来。"李师傅吐了个烟圈,"像是心里有事儿,又像是,心里有底。"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有底。右眼的"神眼"虽然现在一天只能用十次,但足够他在关键时刻做出判断,而且可能会有补充能量的方法。左手的"通灵"虽然只能感应玉石,但工地边上那条河沟,还能再去几趟。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个耳室只是开始。这汉墓里埋了二十年的秘密,他要一个一个地挖出来。不是为了周明远的三等功,不是为了郑老的赏识,是为了他自己。
晚上,陈默躺在铺上,听着帐篷外呼啸的风声。李师傅的鼾声已经响起,节奏均匀,像台老旧的柴油机。
他摸了摸右眼,又摸了摸心口那枚铜贝,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是谁在等?等的是陈默,还是......这颗珠子原来的主人?
陈默手里摩挲着那枚错金铜贝。窗外,黄土高原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枚错金的玉璧,静静地挂在天上,月光通过缝隙射进帐篷,刚好照射在那枚错金铜贝上,铜贝微微泛光,又迅速融化,瞬间融入陈默的左手里。
陈默猛然眼前一亮。
不是晕倒,像是场景切换,像有人猛地拉上了窗帘,又猛地拉开。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面泛着明亮却又不刺眼的白光,没有墙,没有顶,但确实是个空间,像一个空空的集装箱。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呛人,反而让人心静。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眼花了?
他使劲眨眼,再睁开,还在原地。"这是......哪儿?"
声音出口,没有回音,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陈默往前走了几步,青石板跟着延伸,但再往前走,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是墙,是边界,像玻璃,但摸不到,只是走不过去。
他沿着边界摸索,左三步,右三步,前六步,后六步。一个大致的轮廓浮现出来:十米见方,感觉到高度也是十米左右,像个巨大的、没有门窗的房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