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测试异能

第十次，他盯上了帐篷角落里的一堆碎陶片。那是前几天晒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编号归类。他随手捡起一片，凝神注视。

三秒，没有反应。

五秒，光晕微弱地闪了一下。

七秒，眼前突然一黑，像有人往他眼睛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陈默闷哼一声，捂住右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默子！咋了？"李师傅正好进来，吓了一跳。

"没事，"陈默咬着牙，"眼睛又疼了一下。"

李师傅皱着眉，但也没再追问。陈默趁机闭眼休息，心里却明白了——十次，就是极限。超过这个数，右眼就疼得像要炸开，而且恢复时间明显变长。上次休息几分钟就好，这次足足缓了半个钟头，酸胀感才消退。

"得省着用，"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又想起李师傅。这老汉话不多，但手艺好，人缘好，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个玉扳指，天天戴在拇指上，从不离身。

第十一次，他决定冒险一试。

那天下午，陈默"痊愈"复出，在墓道口帮李师傅整理工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默故意把话题往"家传宝贝"上引。

"李师傅，您这扳指……看着有些年头了？"他故作随意地问，眼睛却盯着那个青白色的玉圈。

李师傅一愣，下意识地捂住拇指，警惕像受惊的刺猬一样竖起来："你……你咋知道？"

"猜的，"陈默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玉质好，包浆厚，不是新东西。我这也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一点手艺，懂点皮毛。"

李师傅眼神变了，警惕还在，但好奇占了上风。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扳指，又看看陈默，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他摘下扳指，递过来："那你给看看？"

陈默接过来，没有立刻动用异能。他先凭经验观察——青白色，温润如脂，表面有细密的橘皮纹，是和田玉典型的包浆特征。形制是经典的坡形扳指，上窄下宽，内侧有佩戴留下的光滑痕迹，说明戴了至少几十年。

"清代，和田青玉，"陈默缓缓开口，"看包浆，戴了有……三四代人了？工艺是砣具琢磨，不是现代的电动工具，线条柔和，有古韵。这扳指，放在现在值个……"

他故意停顿，同时凝神启动异能。右眼微微酸胀，但还能承受。三秒后，金色文字浮现：【清代，和田青玉，扳指，真品，二级文物】。

"值个三四百块吧，"陈默把异能看到的信息和经验判断结合起来，"要是遇到识货的港商，还能再高。"

李师傅听得目瞪口呆。他这扳指是祖父传下来的，祖父说是曾祖父在清末当镖师时得的赏，具体来历不清楚。几十年来，也有人问过，但没人说得这么准，连"砣具琢磨"这种专业词都蹦出来了。

"娃，你有这本事，"李师傅竖起大拇指，声音都高了八度，"不该在这儿筛土！"

"在哪儿都一样，"陈默把扳指还给他，指尖触到玉质的温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异能启动的感觉，是另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共鸣？

他摇摇头，把奇怪的感觉甩出去，笑着说："是金子，哪儿都发光。"

李师傅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好！好一个哪儿都发光！俺老李活了五十年，头回见你这么有意思的后生！"

笑声中，陈默望向墓道深处。那个耳室还在等着他，他摸了摸右眼，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酸胀，但更多的是期待。

等明天，等右眼恢复，他要下去，再看看下边，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个灯台只是开始，汉墓里埋了两千年的秘密，他要一个一个地挖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