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愿已了

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两个字，意味着崔家的覆灭，意味着萧永安的胜利，意味着朝堂上的天，真的变了。

“谢太后。”萧永安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看着殿内的文武百官。

“传令下去，即刻捉拿崔琰、崔浩。查封崔家所有财产。崔党成员，一律停职待查。”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敢反对。

崔家的时代，结束了。

崔琰是在自己的书房里被抓获的。

他穿着一身家常的灰布袍子，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冲进来的边军，放下书，叹了口气。

“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他没有反抗。没有求饶。

只是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跟着边军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忠君报国”。

四个字，是他中状元那年亲手写的，挂了几十年，纸已经发黄了，墨已经褪色了，但字还在。

他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崔浩被关在地牢里。

这间地牢，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阴冷、潮湿、老鼠成群。

他亲手把很多人关进来过，政敌的家眷、不合作的商人、不肯就范的女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间地牢的住客。

萧永安走进地牢的时候，崔浩蜷缩在角落里，宝蓝色的锦袍上沾满了泥水和血污，金冠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头发散落在肩上，面容憔悴，但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不甘心的、恨意熊熊燃烧的亮。

“萧永安。”他抬起头，声音嘶哑，“你来看我笑话？”

萧永安站在牢门外，看着他。

“不是看笑话。是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为了谢婉？为了权？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崔浩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苦，苦到像是在嚼黄连。

“萧永安，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不知道。”

“不是因为谢婉。”崔浩抬起头，看着萧永安的眼睛。

“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要，却什么都有了。你不要皇位，可先帝最看重你。你不要权势，可边军只认你。”

“你不要女人，可谢婉偏偏喜欢你。我什么都想要，皇位、权势、女人、名声、地位、荣耀。我一样都没有得到。你什么都不要，你全有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公平吗？”

萧永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公平。因为你想要的东西，都是错的。”

崔浩怔住了。

“你想要的皇位，是别人的。你想要的权势，是抢来的。你想要的女人，不是物件，不是你用权势就能买到的。你以为你在努力，其实你一直在偷，偷别人的东西，偷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偷，永远不会满足。”

萧永安转身，走出了地牢。

身后，崔浩的声音传来。

“萧永安！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萧永安没有回头。

他不会杀崔浩。

因为太后已经准了，诛崔琰、崔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