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不会输

“太后的旨意，是建立在我交了琴谱和兵符的基础上。”萧永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钉钉子。

“但有一件事，崔浩不知道，兵部不知道，太后也不知道。”

“什么事？”

萧永安从袖中取出一页纸，展开，举到刘内侍面前。

是一页琴谱。

硬黄纸，松烟墨，虫蛀的孔洞，左下角缺了七八个字。和谢婉修复的那页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谢婉修复的那页。

因为谢婉修复的那页，左下角的缺字是用她的字迹补上的。

而这一页，左下角的补字，是萧永安的笔迹，端正、清秀、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写字帖。

“这是……”刘内侍瞪大了眼睛。

“这是《永安调》琴谱的第一页。”萧永安说。

“但不是崔浩拿走的那页。崔浩拿走的，是我伪造的。”

山谷里安静得能听到松涛声。

“伪造的”三个字，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大石头，激起千层浪。

刘内侍的脸色白得像纸。

“王、王爷，您说什么？”

“我说，崔浩拿走的琴谱是假的。”萧永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正的琴谱，还在我手里。真正的遗诏，也还在我手里。”

谢婉捂住了嘴。

遗诏。

先帝的遗诏。

可以废了新帝的遗诏。

可以改写朝局的遗诏。

藏在《永安调》的琴谱里。

“王爷，您……”谢婉的声音在发抖。

“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真的交出去？”

萧永安转头看着她。

“阿萝，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可您怎么知道崔浩会拿走假的？他难道不会验吗？”

“他验了。”萧永安说，“他找了最好的鉴定师，看了纸质、墨色、笔迹、虫蛀的孔洞。每一项都对得上。但他不知道一件事，我母妃写琴谱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谢婉愣住了。

左手。

萧永安的母妃是左撇子。

她写的字，笔势和右手写字的人完全不同。

崔浩找的鉴定师，鉴定的是笔迹是否与萧永安的笔迹一致，但萧永安的笔迹，是右手写的。

他模仿母妃的字迹，用的是左手。

所以崔浩拿走的假琴谱，是萧永安用左手写的。

和真琴谱一模一样，但有一个致命区别，真琴谱背面的遗诏，是母妃亲手写的；假琴谱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现在，”萧永安看着刘内侍，目光如刀。

“你回去告诉太后，琴谱和兵符，都是假的。真的还在我手里。如果她想看到真的，就让崔浩滚出建康城，让和亲的事永远不要再提。”

刘内侍的手在发抖，圣旨差点掉在地上。

“王爷，您这是……谋反。”

“不是谋反。”萧永安说，“是自保。”

他转过身，看着院内的三百边军。

三百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手握刀柄，目光如炬。

“刘公公，你看清楚了。这三百人，不是朝廷的兵，是我萧永安的兵。他们效忠的不是大梁，是我。”

山谷里一片死寂。

禁军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三百对三十。

十倍的差距。

而且这三百人是北境边军，杀过人、见过血、在死人堆里滚过。

禁军不过是在京城里站岗的摆设，真打起来，一刻钟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