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府血战

“杀！”

一百名边军从树丛里、石头后面、土坡上冲出来，杀进了崔家私兵的队伍里。

刀剑相击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惨叫声、呐喊声、马蹄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血腥的交响乐。

慧寂的剑法又快又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套路，这不是比武，这是杀人。

他在北境边军里练出来的剑法，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战场上活下来。

一剑封喉，两人倒地，回身再刺，又一人捂着脖子倒下。

但崔家的人太多了。

五百人对一百人，五倍的差距。

即使边军个个以一当十，也挡不住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潮。

慧寂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剑柄上，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没有退。

“守住！”他喊道，声音沙哑但坚定，“王爷说了，守住这条路！”

边军们咬着牙，一步不退。

但防线还是在一点一点地后移。

崔家的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慧寂知道，这样下去，撑不到天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别院的方向。

别院还是一片漆黑。

“王爷，”他在心里默念，“您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别院内，萧永安站在院门口，听着山腰传来的喊杀声，面色平静。

谢婉站在他身后，手在发抖，但没有说话。

“阿萝。”萧永安忽然开口。

“在。”

“如果我让你在这里等我，你等吗？”

“等。”

“如果我让你走，你走吗？”

“不走。”

萧永安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照得她的眉间朱砂痣像一滴血。

“好。”他说，“那你跟我来。”

“去哪里？”

“去会会崔浩。”

萧永安翻身上马，伸出手。

谢婉没有犹豫，把手递给他，被他一把拉上马背。

“王爷，您要去跟崔浩谈？”

“不是谈。”萧永安策马冲出院门，“是换。”

“换什么？”

“用一样东西，换你的平安。”

马蹄声在山路上响起，向山腰的战场冲去。

谢婉坐在他身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头发向后飘，打在萧永安的铠甲上，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她不知道萧永安要用什么去换她的平安。

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

珍贵到足以让崔浩退兵。

山腰的战场已经白热化了。

慧寂带着一百名边军，死守在山路最窄的一段。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丈宽的路面。

崔家的私兵挤在这里，施展不开，人数优势被地形抵消了大半。

但慧寂的人也快撑不住了。

一百人，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个。

剩下的个个带伤，全靠一口气撑着。

慧寂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把软剑换到右手，继续砍杀。

剑刃上全是缺口，剑柄上全是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阿弥陀佛。”他在心里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继续挥剑。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让开！”

是萧永安的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