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会杀他

“王爷误会了。老夫没有这个意思。”

萧永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讽刺。

“那就好。”

议事没有结果。

和亲的事继续拖着，兵权的事继续悬着，崔党和萧永安的矛盾继续发酵着。

散会的时候，萧永安站起来，佩剑重新挂回腰间。

“崔太傅，”他忽然开口，“臣有一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殿内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崔浩没有走。

他站在父亲身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谢婉也没有走。

她站在萧永安身后，像一朵插在花瓶里的红梅。

崔琰看着萧永安，目光深沉。

“王爷请说。”

萧永安走上前一步，走到崔琰面前，近到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皱纹。

“崔太傅，你我都不是年轻人了。有些事，不要做得太绝。留一条后路，对谁都好。”

崔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王爷，老夫为官四十年，从来不留后路。”

“那你的前路，走到头了。”

崔琰的脸色变了。

这是他为官四十年，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对他说“你的前路走到头了”。

“王爷好大的口气。”崔浩终于忍不住了，从父亲身后站出来，目光阴冷地看着萧永安。

“你以为你有三千边军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能护住谢婉一辈子？我告诉你，太后已经下了手谕，三日后谢婉必须启程。你拦得住一次，拦不住第二次。”

萧永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崔公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崔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萧永安的手按在剑柄上。

剑没有出鞘，但他的手指扣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你敢。”崔浩的声音在发抖。

“你试试。”萧永安说。

崔浩没有试。

因为他看到萧永安的眼睛里没有犹豫。

那不是一个在威胁的人的眼睛，那是一个真的会动手的人的眼睛。

如果他再说一句话，剑就会出鞘。

他闭嘴了。

萧永安松开剑柄，转身走向殿门口。

谢婉跟在他身后，走过崔浩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崔公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崔浩能听到。

“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得不到。你毁了它，你开心了吗？”

崔浩的脸抽搐了一下。

谢婉没有等他回答，大步走出了偏殿。

走出宫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谢婉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爷，您刚才真的会杀他吗？”她小声问。

萧永安没有回答。

他翻身上马，伸出手。

“上来。”

谢婉把手递给他，被他一把拉上马背，坐在他身前。

战马缓缓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会。”萧永安忽然说。

谢婉怔了一下。

“什么？”

“如果他再说一句，我会杀他。”萧永安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因为他惹我，是因为他用你来威胁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