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谢谢……”

“知予，”他放缓语速，嗓音低沉又安稳，“你不必完美，不必立刻释怀，不必强迫自己放下。”

“你可以永远保留那段回忆，永远记得陆时衍。”

“我要的从不是你彻底抹去过去，

我只是希望，往后每一个难熬的时刻，你身边都有我。”

落地灯的暖光落在他肩头，温柔漫了满身。

温知予鼻尖发酸，心口那片堵了一整晚的酸涩，慢慢被暖意化开。

她蜷缩了一下指尖，犹豫许久，还是微微倾身，轻轻靠近了他一点。

没有拥抱，没有越界，只是很近很近，能嗅到他身上清浅干净的雪松气息，安稳又安心。

温知予垂下眼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

“沈聿辞，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夜意渐沉，温知予连日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靠在沙发上，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困意层层叠叠涌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就那样歪在沙发软垫上，毫无防备地沉沉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垂落，还带着哭过的微红，脸色白净柔软，褪去了所有强撑的倔强，只剩下安静又脆弱的模样。

沈聿辞静静坐了很久，一动不动，生怕一点动静就惊扰到她。

等确定她彻底睡熟，才缓缓起身，放轻所有动作。

他小心翼翼弯下身，温柔环住她的腰与膝弯，稳稳将人横抱起来。

女孩很轻，乖乖靠在他怀里，眉心微蹙，像是还浅浅困在昨夜的怅然里。

他脚步放得极缓，穿过安静的客厅，踏上楼梯，一路无声走到二楼卧室。

轻轻踢开虚掩的房门，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又扯过蓬松的棉被，细细盖好，连被角都替她掖得严实，挡住冬日的凉意。

落地灯调至最暗的亮度，暖融融的光，温柔笼着熟睡的人。

沈聿辞没有立刻离开，就静静站在床边，目光缱绻又克制，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他等了太多年，守了太多年。

看着她为别人满心伤痕，看着她困在回忆里独自煎熬，看着她满心执念，从未看向自己。

心底的爱意翻涌，克制早已濒临边缘。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