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离午夜十二点越来越近，整座城市烟花此起彼伏，炸开漫天绚烂。

偌大空旷的别墅安安静静，没有一丝热闹。

温知予自己都没察觉，指尖下意识忙碌了一整晚。洗菜、切菜、炖煮摆盘，行云流水，熟练得不像话。

等回过神时，餐桌上已经满满一桌子菜。

全是陆时衍爱吃的口味。

清淡不腻的糖醋小排，软烂入味的番茄牛腩，他最爱吃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甜汤。

她就静静地坐在餐桌旁，望着一桌子饭菜，眼眶慢慢发酸。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碗筷碰撞，没有人坐在对面笑着看向她。

钟声快要敲响，窗外烟火盛大，人间阖家团圆。

她没有哭到崩溃，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满桌饭菜，就像从前无数个一起跨年的夜晚一样，习惯性为他备好一切。

习惯太可怕了。

哪怕人已经不在，爱意与执念，还是会顺着本能，日复一日延续。

手机屏幕暗着，置顶依旧是那个再也不会回复的名字。

十二点的钟声，缓缓敲响。

她依旧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桌子凉透的菜，全是刻在本能里的、陆时衍最爱的口味。窗外的烟花炸开又陨落，流光溢彩映在她脸上，却照不进眼底的落寞。

她轻轻抬手，对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融进新年的烟火里：“新年快乐，陆时衍。”

这是没有你的第一个新年，往后，还有无数个。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发烫，她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静静看着那桌菜，看着熟悉的菜品，脑海里全是年少时和他跨年的模样。那时候他会坐在对面，眉眼带笑，夹菜喂到她嘴边，会抱着她一起看窗外的烟花，说要陪她过每一个新年。

可如今，物是人非，只剩她一人，守着一桌冷菜，独自熬过这个除夕。

手机在一旁轻轻震动，是沈聿辞打来的电话，她没有接，只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此刻，沈家老宅里，沈聿辞听着电话里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心底的不安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再也坐不住，不顾沈家人的挽留，拿起外套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