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比开幕
一
外门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
清晨，太虚派外门的试炼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两百多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加上围观的内门弟子和杂役，总人数超过千人。
试炼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擂台，方圆十丈，由整块青石铺成，表面刻满了防护阵法。擂台四周竖着八根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为阵法提供能量。
沈无渊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悬寒霜长剑，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筑基中期的气息内敛，看起来和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
“紧张吗?”苏浅月站在他身边，低声问。
“不紧张。”沈无渊摇头，“只是有点期待。”
“期待?”
“期待和刘峰的人交手。”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浅月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是……”
“开始了。”
二
一声钟响，全场安静。
主考官陈长老走上擂台，身后跟着三位裁判——都是内门的金丹期长老。
“外门大比，现在开始。”陈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规则如下——第一轮淘汰赛，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第二轮循环赛，晋级的弟子分成四组，每组前三名进入决赛。第三轮排位赛，决出前十名和前三名。”
“禁止使用违规法器，禁止故意杀人，违者取消资格并严惩。”
“现在，抽签开始。”
陈长老一挥手，擂台上的石碑亮起光芒，两百多个名字在碑面上滚动。
片刻后，名字停止滚动，两两配对。
沈无渊的名字出现在第一组——对手是一个叫“张横”的弟子，炼气八层。
“第一场，沈无渊对张横。请上台。”
沈无渊跃上擂台，对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一柄铁锤，炼气八层的气息毫不掩饰。
“你就是沈无渊?”张横冷笑，“听说你得罪了刘峰师兄?不好意思，刘师兄说了，谁能在擂台上废了你，赏五百灵石。”
“那你来试试。”
张横大喝一声，挥舞铁锤冲上来。
沈无渊没有拔剑，侧身躲过铁锤，一掌拍在张横的胸口。
砰!
张横倒飞出去，摔下擂台，口中喷出鲜血。
全场哗然。
一招!炼气八层的弟子，被一招打下擂台!
陈长老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宣布:“沈无渊胜。”
沈无渊跳下擂台，回到苏浅月身边。
“你故意的?”苏浅月低声问。
“算是吧。”沈无渊淡淡道，“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三
第一轮淘汰赛持续了整个上午。
沈无渊又打了两场，对手都是炼气八九层的弟子，全部一招制敌，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三战全胜，轻松晋级第二轮。
其他值得关注的选手也纷纷晋级——赵天赐、柳白、韩硕，都是三战全胜，而且赢得很轻松。
下午，第二轮循环赛开始。
晋级的六十人分成四组，每组十五人，循环对战，每人打十四场，按胜场排名，每组前三名进入决赛。
沈无渊被分在了第三组。
他看了一眼同组的对手——有两个筑基初期的，其余都是炼气期。对他来说，压力不大。
但苏浅月提醒他:“刘峰的人也在第三组。你要小心，他们可能会在擂台上做手脚。”
“我知道。”
第一场循环赛，沈无渊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名叫李元。
李元是刘峰的人，上场时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沈无渊，刘师兄让我转告你——识相的话就认输，不然……”他压低声音，“擂台上‘意外’很多，缺胳膊断腿都是常事。”
“废话真多。”
沈无渊拔剑出鞘，寒霜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元脸色一沉，取出一对铁锏，冲了上来。
两人战在一起。
李元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实力平平，沈无渊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十招之后一剑挑飞他的铁锏，剑尖抵在他的咽喉。
“认输。”
李元脸色铁青，咬牙道:“我认输。”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沈无渊一路连胜，势如破竹。
到第一天结束时，他已经打了七场，七战全胜，暂列小组第一。
四
第一天比赛结束后，沈无渊回到崖壁洞穴。
苏浅月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今天的情况不太对。”她将名单递给沈无渊，“你看，和你同组的两个筑基初期，都是刘峰的人。他们的打法很奇怪——不是想赢你，而是想消耗你的体力。”
沈无渊接过名单，仔细看了看。
确实，李元和另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在和他对战的时候，明明实力不济，却拼死纠缠，拖了很久才认输。
“他们想消耗我，让后面的对手捡便宜?”
“不止。”苏浅月摇头，“我怀疑刘峰在决赛中安排了人专门对付你。他可能不希望你进入前十。”
沈无渊沉吟片刻:“决赛的对手是谁?”
“第三组的前三名，会和第一、第二、第四组的前三名打循环赛。目前来看，最强的几个对手是赵天赐、柳白、韩硕。其中韩硕是刘峰的人。”
“韩硕?”沈无渊想起了那个炼体修士，“去年大比的第二名?”
“对。筑基中期，铜皮铁骨，力量极大。他的战斗风格正好克制你这种速度型选手。”
沈无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五
第二天，循环赛继续。
沈无渊打了剩下的七场，全胜，以十四场全胜的战绩位列小组第一，晋级决赛。
其他小组的前三名也决出了——第一组:赵天赐(第一)、柳白(第二)、一个叫王冲的筑基初期弟子(第三);第二组:韩硕(第一)、两个筑基初期的弟子;第四组:三个筑基初期的弟子。
加上第三组的前三名，一共十二人进入决赛。
决赛采用循环赛制，十二人每人打十一场，按胜场排定名次。
陈长老宣布决赛规则时，特意看了沈无渊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
“决赛明日开始，今日休整。都回去吧。”
沈无渊转身离开，走出试炼场时，一个人拦住了他。
韩硕。
他身材高大，比沈无渊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筑基中期的气息浑厚如山。
“你就是沈无渊?”韩硕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
“是。”
“刘师兄让我告诉你——明天的决赛，我会打断你的腿。”韩硕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你最好现在认输，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无渊抬头看着他，平静地说:“你可以试试。”
韩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没有动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浅月从后面走过来，皱眉道:“韩硕的拳头很重，去年大比的时候，他一拳打碎了一个筑基初期弟子的护体灵光。你不要硬接。”
“我知道。”沈无渊摸了摸腰间的寒霜长剑，“我不需要和他硬碰硬。”
六
当天夜里，沈无渊没有修炼，而是盘坐在崖壁洞穴中，闭目调息。
萧毒蹲在洞穴角落，紫色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通过神魂纽带，他能感受到萧毒的状态——金丹初期巅峰，距离金丹中期只差一步。
“明天可能需要你帮忙。”沈无渊用意念说。
“明白。”萧毒传来模糊的回应。
苏浅月走进洞穴，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