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中的网络
一
深夜，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三短一长，是约定好的暗号。
沈无渊睁开眼睛，从床板上起身，走到门边:“进来。”
门开，孙管事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眶发青，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自从被沈无渊用尸毒控制之后，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既怕尸毒发作，又怕被刘峰发现他暗中帮沈无渊做事。
“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沈无渊坐到床板上，语气平淡。
“灵谷……”孙管事压低声音，“灵谷的事，刘峰那边查了。”
沈无渊眉头一挑:“查到什么了?”
“没查到您头上。”孙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是李师兄说，那天收割的时候，有个杂役靠近过那片被污染的灵谷，他怀疑那杂役偷了灵谷。刘峰让他查，他就把当天靠近过那片区域的人都记了下来。”
“多少人?”
“七个。”孙管事看着沈无渊，“您就在其中。”
沈无渊沉默片刻，问:“刘峰打算怎么查?”
“挨个搜。”孙管事苦笑，“明天上午，刘峰会派人到杂役院搜查。所有杂役的住处都要查，所有人身上的东西都要翻。要是搜出灵谷……直接扔万葬坑。”
“知道了。”沈无渊点点头，神色不变。
孙管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您……真的拿了?”
沈无渊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孙管事立刻闭嘴，不敢再问。
“还有别的事吗?”
“有。”孙管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这个月的丹药，一共四粒聚气丹。另外……”他又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私下攒的三粒培元丹，对炼气期修炼有帮助。您看……”
沈无渊接过布袋和瓷瓶，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收入怀中。
“你做得不错。”他说，“尸毒的解药，我会按时给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帮我做事，我不会害你。”
“是是是，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孙管事连连点头。
“回去吧。明天搜查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孙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告辞离开。
杂物间重新安静下来。
沈无渊从袖中取出储物袋，看了看里面的三株灵谷和刚得到的丹药，嘴角微微勾起。
“想搜我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杂物间角落，搬开一堆破旧的杂物，露出地面上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是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这是他三天前挖的，专门用来藏储物袋和灵谷。暗格挖在泥土深处，上面盖着石板和杂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就算他们把杂物间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沈无渊将储物袋和丹药放进暗格，重新盖好石板，堆上杂物。
然后他坐回床板，闭目修炼。
二
第二天上午，搜查如期而至。
带队的是李师兄，身后跟着五个外门弟子。孙管事陪在一旁，脸上堆着笑，眼中却藏着不安。
“所有杂役，全部到院子里集合!”李师兄站在杂役院中央，声音冰冷，“谁要是敢藏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杂役们从各自的住处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到院子里。沈无渊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看起来和周围的杂役没什么区别。
李师兄扫了一眼人群，挥手道:“搜!一间一间搜，仔细点!”
五个外门弟子立刻散开，冲进杂役们的房间。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翻箱倒柜的声音。
沈无渊的杂物间在最角落，是最后一个被搜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外门弟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无渊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箱子被打开，杂物被翻动，床板被掀开……他神色不变，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片刻之后，那个外门弟子走了出来，对李师兄摇摇头:“李师兄，没发现。”
李师兄皱眉，看向孙管事:“所有房间都搜完了?”
“还、还有一个……”孙管事指了指角落的杂物间，“那是阿渊的房间，刚才已经搜过了。”
“阿渊?”李师兄眼睛一眯，“就是那天靠近污染区的那个杂役?”
“是、是的……”
“再搜一遍。”李师兄亲自走向杂物间。
沈无渊的心微微一紧，但面色不变。
李师兄走进杂物间，开始翻找。
他比之前那个外门弟子仔细得多——每一块木板都敲过，每一寸墙壁都摸过，甚至连屋顶的横梁都检查了一遍。
但暗格在地面以下，上面盖着石板和厚厚的一层泥土，根本看不出来。
李师兄搜了半天，一无所获。
他阴沉着脸走出杂物间，目光扫过院中的杂役，最终落在沈无渊身上。
“你，过来。”
沈无渊低着头走过去。
“把衣服脱了。”
沈无渊没有犹豫，立刻开始脱衣服。外衫、内衫、裤子……一件件脱下，最后只剩一条短裤。
李师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瘦弱的身板，蜡黄的皮肤，身上没有任何储物袋或暗袋。
“转过去。”
沈无渊转身。
李师兄又看了看他的后背，确认没有任何藏东西的地方，才挥挥手:“穿上吧。”
沈无渊穿好衣服，退回人群中。
李师兄又看向其他六个靠近过污染区的杂役，挨个搜身，同样一无所获。
“算你们走运。”李师兄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杂役们如释重负，纷纷回房。
沈无渊回到杂物间，关上门，嘴角微微勾起。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三
当天下午，沈无渊再次来到孙管事的房间。
“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他开门见山。
孙管事连忙关上门，压低声音:“您说。”
“第一，帮我留意刘峰那边的动向。他什么时候来杂役院，带了多少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这个没问题。”孙管事点头，“我在杂役院待了二十年，眼线还是有一些的。”
“第二，帮我联系杂役院里信得过的人。我需要人手，帮我打探消息、传递东西。”
孙管事犹豫了一下:“这个……杂役院里的人大多胆小怕事，不一定肯帮忙……”
“不需要他们知道是帮我做事。”沈无渊打断他，“你只需要以管事的名义安排他们做事就行。我只需要几个听话的人，帮我盯着灵田、矿洞这些地方。”
“那倒可以。”孙管事松了口气，“有几个杂役跟我关系不错，让他们帮忙盯着点，应该没问题。”
“第三。”沈无渊顿了顿，“我要你帮我弄一份外门考核的资料。考核内容、规则、往年考题、注意事项……越详细越好。”
孙管事一愣:“您要参加外门考核?”
“不行吗?”
“不、不是不行……”孙管事咽了口唾沫，“只是外门考核要求炼气五层以上，您现在……”
“这个你不用管。”沈无渊淡淡道，“你只需要把资料给我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