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岑婉如分析工具源·军阀内部嫌疑显

“别谢太早。”她靠在桌边，忽然哼了句《玫瑰玫瑰我爱你》的调子，又猛地刹住，“等你真把人抓出来再说。”

沈砚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他转身往外走，手搭上门把时听见她在后面说：

“对了，那根棍子原先应该配个皮套，带扣子的那种。现在不见了，估计被谁顺走了当纪念品。”

他脚步停了一瞬：“你说会不会有人留着这东西，以后拿来栽赃？”

“你觉得呢？”她反问，一边拉开铁柜抽屉，把空盘子放进去，“要是我干这事，我就留着，等哪天需要制造‘内部清理’假象时再用。”

沈砚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楼道灯光昏黄，他顺着楼梯往下，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单调回响。经过值班室时瞥见墙上挂钟，十一点十七分，离天亮还有两个多钟头。

他回到办公室，拧亮台灯，先从公文包取出岑婉如的检验报告，逐页翻看。照片拍得很清楚，那道“wj-7”的印记在酸洗后格外清晰。他在备注栏看到一行小字：“建议比对近七日军械库出库清单”。

于是他又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刚才写的三行字下面补了一句：

时间窗口：近七日内三次出库记录（待核实）

笔尖顿了顿，接着写：

使用者需具副官级以上权限，或持有特批条令。当前重点：排查近期接触该批次器材人员。

写完，他合上本子，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江州城军事布防图。地图上，军阀司令部标成红色方框，位于东城区中心，四周画着巡逻路线和岗哨位置。

他用红笔圈住“军械库”三个字，再连向“北营值房”和“陈府”，最后停在空白处，写下“李长海”三个字，画了个问号。

窗外风起，吹得窗台那盆绿萝叶子轻轻晃动。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节奏像雨夜马车轮碾过石板路。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帽子，掸了掸灰，又放下。

坐下，打开怀表盖子，看了看时间。

重新翻开笔记本，把“李长海”后面的问号涂成了实心圆点。

他站起来，把帽子戴正，拉了拉中山装下摆，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法医室灯已经灭了，只剩他这一间还亮着。巡捕房大院静悄悄的，只有传达室老头在打盹，收音机滋啦响着天气预报。

沈砚穿过院子，站在台阶上望了一眼东方。天还没亮，但云层薄了些，隐约透出灰白。

他整了整领口，迈步下了台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