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魏三合潜入青帮·寻觅王五下落忙

门缝透出一线光，照见地上一道拖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是有人穿着布鞋蹭过去的。

他顺着痕迹往外走，绕过厨房后窗，听见里面锅铲响，伙夫正骂徒弟切姜太厚。魏三合贴墙站定，等一句“去拿酱油”出口，立刻闪身溜进伙夫房。

屋内没人，桌上摆着半碗冷粥，筷子横搁着。他拉开柜子，翻了翻登记簿：今儿没外人押进来，也没加饭量。

“没关牢里。”他嘟囔一句，退出来，转向西边那排旧屋。

废弃账房门板歪斜，锁头掉了，门缝卡着片枯叶。魏三合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脸。桌椅全空，只剩墙角一堆烂纸。他蹲下扒拉几下，全是些烧剩的单据，字迹糊成一团。

他不死心，撬了块松动的地板，底下是空的，但除了老鼠屎啥也没有。

转到地下储物间，门虚掩着。他屏住气，从门缝挤进去，脚底踩到个铁皮罐，差点发出响动。他稳住身子，靠墙静了十息，确认没人过来，才继续往前。

这屋比前头大，堆着麻袋、破箱、旧渔网。他一间间摸过去，掀草席、推暗柜、敲墙听音。最后在北墙角落发现个夹层洞，用砖头虚掩着。

他抽出铁丝探进去，拨开碎砖，摸出半片发黄的纸角。

借着通风口漏下的月光一看，纸上有个残缺的符号，墨色淡了大半，但能看出是个“符记”的变体写法，笔锋拐弯处还有个小钩——跟他在陈府见过的血符，是一路笔法。

魏三合把纸片贴胸藏好，蹲在角落，耳朵竖着听外头动静。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下。

他吐出一口气，轻轻搓了搓手指，准备往下一个屋子挪。

煤油灯的光晕落在巡捕房值班室的地板上，沈砚坐在桌前，左手转着钢笔，一圈，又一圈。窗外雨丝斜飞，打在玻璃上划出细纹。他盯着怀表，秒针走一步，眉头就跳一下。

钢笔尖在卷宗边上画了个小人，正咧嘴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