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魏三合扮车夫探·军阀内部消息传

“谁说的？”老兵猛地盯他。

“瞎传的呗。”魏三合摆手，“我也就听听。我们拉车的，多一句嘴都能掉脑袋。”

老兵哼了一声：“没影的事。不过——”他压低嗓门，“他俩确实在营门口碰过面，一个拍胸脯，一个甩帽子，后来就没影了。”

魏三合记在心里，又闲扯几句，帮他们搬了个木箱，这才推车离开。

他在街角拐了三道弯，确认没人盯梢，才加快脚步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家茶摊，听见有人说：“昨儿夜里，北营那边狗叫了一宿。”他没停步，只耳朵竖着听完，默默记下。

回到巡捕房后巷，沈砚正坐在台阶上看表。魏三合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喘口气：“热死了。”

“听见什么？”沈砚收起怀表。

“王五被关过，挨了打。”魏三合抹汗，“时间就在陈虎死前两天。当晚陈虎去过北营值房，出来时脸色不好。还有，最近有人查饷银账，全营都绷着弦。另外——”他凑近，“他跟副官确实在营门口闹过，具体为啥不知道，但关系肯定不对付。”

沈砚手指轻轻敲膝盖：“刑讯专业，时间紧凑，目标明确。不是外人干的，是内部人逼供。王五是他心腹，知道内情，所以先被收拾。陈虎嘴硬，不肯说，结果被人连夜提走审问，就在自己家里动手——地方熟，不怕惊动外人。”

魏三合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王五是突破口。”沈砚站起身，“但他现在要么被看管，要么躲着。你继续盯着军营动静，尤其是北营方向。有新消息立刻报我。”

“得令。”魏三合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烧饼，咬一口，“要不要我再装回车夫，天天守门口？”

“不用。”沈砚看着他，“你现在这张脸，已经有人记住了。换个人去盯。”

“换人？”魏三合愣住，“可咱巡捕房能用的就这几个，谁还能混进去？”

沈砚没答，只拍了拍他肩膀：“你歇着。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

魏三合坐在长椅上，嚼着干饼，右耳缺角微微抖了抖。他低头擦起铜烟锅，一下一下，锃亮如新。

沈砚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从抽屉取出一张江州城地图，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然后拿起铅笔，在北营位置画了个圈，又在陈府和王五名字之间连了一条线。

他站着没动，手指无意识摩挲枪套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啄了两下玻璃，飞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