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案发现场寻线索·打斗痕迹藏玄机

“所以凶手是外来的？”魏三合压低声音，“可这府里守卫也不少啊，谁能硬闯进来跟副官对打？”

沈砚没接话，拿着手电筒往屏风后照。光束扫过潮湿的地面，几滴暗红斑点溅在墙角，呈抛物线状分布。他走近细看，是血，已经半凝，离地约三尺高，应是挥臂时甩出。

屏风后靠墙处有道明显拖痕，尽头积着一小滩雨水，混着泥，水面浮着半片金属搭扣，样式古怪，不像本地制式。

他弯腰捞起，夹在指间看了两眼，包进油纸，放进胸口内袋。

“不是单方面杀人。”他低声说，“是搏命。两个人都下了死手，一个被打到墙角，另一个受了伤，或者至少被挠了一下——指甲缝里的皮屑说不定还能验出来。”

魏三合站在厅堂门口，没敢再往里走，手里铜烟锅擦得锃亮，映出他自己半张脸：“那现在咋办？等岑法医来看血？”

“等她来认尸。”沈砚合上笔记本，指尖敲了敲封面，“我们看的是活人留下的东西——怎么动的，往哪逃的，谁先喘不上气。她看的是死人说了什么。等她来了，我把这些交上去，一条不落。”

外面雨势小了些，风卷着湿气钻进门缝。沈砚站在屏风边上，藏青色中山装下摆沾着泥点，左手搭在枪套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搭扣。他盯着那滩积水，水面微微晃动，倒影里他的脸模糊不清。

魏三合靠着门框站着，手里的烟锅不再擦了，静静看着沈砚的背影。他知道这时候不该说话，尤其刚被训过。但他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案子……越来越像唱大戏了，台上一个都没死透，台下锣鼓倒敲得震天响。”

沈砚没回头。

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应该是法医的车到了。

他抬起手，整了整领口扣子，声音低而稳：“戏还没开场，谁在台上，还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