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神秘符号引新案·军阀副官暴毙谜

沈砚没接话，快步走到巡捕房门口。警车已经停在街口，司机戴着白手套，正拿布擦挡风玻璃上的雨痕。

三人上车，沈砚坐后排中间，岑婉如抱着箱子靠窗，魏三合挤在副驾，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扒拉仪表盘。

“哎，这表怎么走得慢半拍？上次出任务就这毛病……”他嘀咕着，顺手拍了两下。

“别碰。”司机冷冷甩出两个字。

魏三合讪讪收回手，转头冲后座笑：“沈大哥，你说这陈虎好好的副官不当，咋就死了呢？该不会真是阴司来勾的？外头已经开始传了，说这符号是‘冥引’，谁看见谁倒大霉。”

沈砚闭上眼，左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着裤缝，像在数心跳。

“你信阴司？”他忽然开口。

“我不信。”魏三合摇头，“但我信有人装阴司。装得越邪乎，越没人敢查，查了也说是天意，多省事。”

岑婉如冷笑一声：“要是真有阴司，早该把那些半夜拿活人试药的医生勾走了。”

车内安静了一瞬。

沈砚睁开眼，望向前方雨幕中的街道。黄包车夫缩着脖子跑过，卖糖粥的老汉收摊，竹竿挑着幌子咔嗒咔嗒响。寻常日子，寻常声响，可他知道，从那个符号出现在尸体旁开始，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是画在没人去的地方。”他低声说，“墙角、桥底、断碑……像是试探，看看有没有人注意。”

魏三合扭头：“现在呢？”

“现在是画在死人边上。”沈砚目光沉了下来，“不是试探了，是通知。”

“通知谁？”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通知我们。”沈砚说，“有人想让我们看见。”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一片水花。雨丝斜扫过来，在车窗上划出几道歪斜的痕迹，像极了那个扭曲的圆环。

魏三合没再说话，默默摸出铜烟锅，一下下擦着，锃亮的金属面映出他半张脸，还有后座沈砚紧抿的嘴角。

岑婉如低头检查解剖箱的锁扣，咔哒一声，扣紧了。

警车拐过南市街口，驶向城东。远处陈府的青瓦屋顶在雨雾中浮现，门前已围了几个巡警，举着油纸伞，站得笔直。

车停稳。

沈砚推门下车，藏青色中山装下摆沾了雨水，贴在腿上。他没管，抬头看了眼门匾，上面“陈府”二字漆色未褪，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死气。

魏三合跳下来，活动了下手腕：“咱们这就进去？”

沈砚没答，只伸手按了按胸口内袋——那张拓片还在。

他迈步上前，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闷响。

门开了一条缝，巡警探出头，脸色发白：“沈探长……里面……您最好亲自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