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周慕云逃脱·留下挑衅信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钢笔搁在桌角，被他无意识一碰，滚到地上。他没去捡。

站了两分钟，他猛地把信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隔壁办公室的小王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梦话。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楼下街道开始有人走动，卖豆浆的挑子刚支起来，热气往上冒。他望着那团白雾，呼吸慢慢沉下来。

片刻后，他回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案卷本，封面雪白，一个字没有。他拧开钢笔，在首页写下四个字：“周慕云专案”。

笔尖用力，纸背都戳出了印子。

他合上本子，放在信旁边，又看了眼那枚翡翠扳指。绿色通透，雕的是条盘龙，龙眼位置缺了一小块，像是摔过。

他知道这是周慕云惯戴的那只。现在它躺在他桌上，像块战利品，也像个嘲讽。

他没动它，也没收它，就让它摆在那儿。转身走到衣帽架旁，取下藏青色中山装外套，抖了抖灰，穿上。领口扣子一粒粒扣好，袖口露出银质怀表链，垂在腕边。

他最后看了眼办公桌：信、扳指、案卷本，三样东西排成一排，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然后他坐下，左手转了转腕上的表链，右手搭在桌沿，盯着那扇被风吹动的窗。

天光已经大亮。街上叫卖声渐起，一辆黄包车“叮铃铃”穿过巷口。

他没再看那封信，也没去碰那枚扳指。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走不掉的。”

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

说完，他拿起案卷本，翻开第一页，用钢笔在“周慕云专案”下面画了条横线，重重地，像刻上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