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公布证据·揭露黑帮丑恶嘴脸

“会。”沈砚说，“但只要有一家登，就会有第二家。只要有第二家，就会有百姓议论。议论多了，纸就包不住火。”

老吴合上本子，站起身：“《新闻报》明天头版见。”

“《申报》今晚就发快讯。”小李说。

“《时报》做专题。”女记者补了一句。

沈砚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刻起，火已经点了。

发布会结束得比预想快。记者们收拾东西，有的当场写稿，有的急着赶回报社，还有两个悄悄溜走，脚步匆匆，像是去报信。

他收拾桌面，把物证一一收回公文包。肩膀疼得厉害，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没管，只把搭扣扣紧，拎起包，准备回办公室。

刚走到厅口，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推开侧门，看见巡捕房门前的台阶下站了不少人。不是记者，是老百姓——卖菜的、拉车的、抱孩子的、拄拐杖的，三五成群，低声议论。巡警想拦，被他抬手止住。

“让他们站着。”他说，“他们有权知道。”

一个老妇挤到前面，头发花白，手里攥着块褪色的手帕：“探长，我儿子三年前在码头没了，说是落水……是不是也被这帮畜生害的？”

沈砚看着她，没骗她，也没承诺。

他只是点头：“我会查下去。每一具尸体，我都记得。”

老妇嘴唇抖了抖，没再说话，退了回去。

他转身回厅，在服务台拿了张公告纸，蘸墨写下一行字：“即日起，设立匿名线索投递箱，凡提供与军火、命案、符文相关情报者，无论身份，皆予登记保护。”

写完，他走出厅门，把纸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风吹过来，纸角微微翘起。

他站在那儿，没动。

背后是空荡的正厅，面前是越聚越多的人。

有人开始往投递箱里塞纸条，有的折成方胜，有的揉成团。

一个穿短褂的汉子走近，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我认识老吴，他不该死。”

说完，塞了张纸进去。

沈砚没应声。

他只是看着那箱子，慢慢满了。

阳光照在巡捕房的台阶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

他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左眉骨的疤。

那道伤，从来就没真正愈合过。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法政学堂考试，老师说：“法律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

那时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他转身回厅，脚步沉稳。

肩上的伤还在疼，但他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公告栏旁，第一个投递者正低头解鞋垫。

他撕开一层布，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轻轻放进箱子里。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十六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