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证据确凿·揭露黑帮阴谋

“不用。”他说，“我担着。”

挂断电话，他拎起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老周追到门口：“沈探长！你真要一个人扛？”

他脚步没停：“不是一个人。是证据。”

走出档案室，楼道空荡。他拐向办公室，推门进去。屋里没人，桌面上堆着未批的案卷，茶杯底结了层茶垢。他把公文包放在正中，打开保险柜，取出备用配枪，检查弹夹，插回枪套。

然后脱下沾血的中山装外套，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换上。领口依旧扣到顶，袖口银链微晃。

他最后看了眼绿萝，心想等开完会再浇水吧。

转身出门，乘电梯下到一楼。大门外，天已大亮。巡捕房旗杆上的旗还没升，风轻轻吹着绳索，啪啪作响。

他步行穿过院子，走向侧门停着的黄包车。车夫见他出来，赶紧直起腰：“沈探长，去哪？”

“回家一趟。”他说，“换双鞋。”

车夫点头拉车。他坐进车厢，公文包搁在膝上，手始终没松开搭扣。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咯噔咯噔。路过一家早点摊，油条正下锅，香气扑鼻。一个小孩举着铜板跑过马路，差点撞上车轮，车夫骂了句“小赤佬”，猛拽把手才稳住。

沈砚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那孩子回头望他，嘴里咬着半根油条，腮帮鼓鼓。

他忽然想起魏三合说过的话：“侬晓得伐，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热闹的地方。”

他放下帘子，靠向椅背。

车子继续前行。他的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三下，像在确认什么还在。

十分钟后，黄包车在一栋老旧公寓楼下停下。他付了车钱，拎包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听见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早间新闻。

他开门进去，屋里安静。床铺整齐，桌上放着半杯冷掉的茶，和一本翻开的《刑事侦查学原理》。

他走到衣柜前，蹲下身，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没有衣服。

只有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靴，和一把上了油的牛皮枪套。

他换上靴子，重新系紧枪套带子。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副备用怀表，别回袖口。

最后，他站在穿衣镜前整了整衣领。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疲惫，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对着镜子说了句什么，没出声，只有嘴型动了动。

然后转身出门，关门落锁。

黄包车还在等。他坐回去，说：“回巡捕房。”

车夫应了声，扬鞭出发。

阳光洒满街道，照得路面泛光。巡捕房大楼越来越近，门口已有两名巡捕站岗。其中一个看见他，立刻转身往里跑，像是去通报。

沈砚坐在车厢里，手搭在公文包上，指节微微发白。

车子停稳。

他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低头，仔细检查公文包的搭扣是否扣牢。

然后抬起右手，推开车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