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深入分析·研究方向逐渐明晰

沈砚笑了下，嘴角动了不到半寸。他收起钢笔，站起身，肩背比坐下时挺得更直。“我怕的不是后果，是看不见路。”他看着她，“现在，路有了。”

岑婉如没接话，只是把底片收回口袋，手指在雨靴侧面擦了擦，像是要抹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住。

“档案室的外文资料，是我半夜翻的。”她说，“没人知道。那些书积了灰，德译本的页码还缺了两页，我只好手抄补全。如果你要正式报告，我可以再整理一遍，但需要时间。”

“不用等流程。”沈砚说，“你写的这份，就是证据。”

她点点头，推门出去。走廊灯光照进来一瞬，映出她瘦削的侧影。门关上后，屋里只剩沈砚一人。他重新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案情推进表，提笔写下一行字：“目标：江州医学联合实验室，研究方向确认，人工病毒副产物存在。”

笔尖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调查路径：合法取证优先，必要时申请跨部门协查。”

桌角那份结案报告还在。他看也没看，抽出最上面一页，翻到背面，用红笔画了个框，框住“卡尔”两个字，下面写：“接触频次：两次；态度：抗拒；关键线索：试剂使用清单未提供；关联可能：极高。”

写完，他合上本子，靠进椅背，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眉骨那道疤。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早会要开始了。他没动，目光再次落在那盆绿萝上。叶片依旧低垂，但有一片新芽，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浅绿，蜷曲，顶开了旧叶的缝隙。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嫩芽。

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像某种回应。

远处电铃响了，一声，又一声。纸张翻动的声音从隔壁办公室传来，还有人低声咳嗽。晨光斜切进走廊，照在墙上的值班表上，墨迹未干的“沈”字正好落在光里。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