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细致验尸·特殊物质初现端倪

“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不是医院能有的药，也不是药店能买到的粉。它需要实验室才能做出来，还得有人愿意拿活人试。”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外头传来魏三合哼跑调的《天涯歌女》，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怕吵着里头的人。

沈砚把纸条折好，放进内袋，贴近胸口的位置。“这件事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

“我知道。”她摘下橡胶围裙，轻轻叠好放在桌上，“所以我不会写进正式报告。这份记录只有我们三个能看到。”

“连巡捕房档案室都不能留副本。”

“烧了都行。”她冷笑一声，“反正他们也不信女人说的话，尤其不信一个穿白大褂查死人的女人。”

沈砚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色灰蒙，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雨。街对面的油条摊还没收，老板正在收拾锅灶，动作慢悠悠的，仿佛昨夜灵堂里发生的一切都没影响到这条街的生活。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沈大哥！”魏三合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我翻了三个月的外来药品登记表，还真有点东西！”

沈砚转身：“说。”

“上个月有批‘医用镇静剂’从新加坡运来，申报人是租界某私人诊所，名字看着挺正规，可那家诊所根本没人听说过。货单上写的成分是溴化钠混合物，可报关重量才二十公斤，运费却比鸦片还贵三倍！”

岑婉如接过单子看了看，“溴化钠不值这个价。”

“所以呢？”魏三合眨眨眼，“是不是咱们找的‘制化物’？”

沈砚没答，目光落在纸边一处不起眼的批注上：“需冷藏运输，避免光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天你去查那家诊所的实际地址，顺便打听最近有没有陌生人频繁进出医药仓库。”他说，“别穿这身短打，换身体面衣服，装成药商伙计。”

魏三合咧嘴：“懂了，装阔佬。”

“别瞎扯。”沈砚拍他肩膀一下，“这事不能声张，查到线索立刻回来报我，不准擅自行动。”

“晓得晓得。”他收起纸条塞进贴身口袋，转身往外走，“我这就回去翻黄页，保证天亮前摸出门道。”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两人。

岑婉如坐回桌前，拿起金丝雀笼子看了看，鸟儿正低头啄食，毫无察觉。她轻声道：“你说，下一个会不会也是这么死的？安静地躺下，没人知道他体内多了点什么。”

沈砚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链。

“会。”他说，“只要我们不动，就会一直有人这么死下去。”

他望向窗外，雨点开始落下，第一滴砸在窗台上，溅起一小团灰雾。

第二滴落在油条摊的遮阳布上，声音清脆。

第三滴正巧打在巡捕房门口那盏未亮的路灯罩上，滑下来时像一道泪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