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阴影未散·领事馆再爆惊案

岑婉如点头，戴上镊子，走向尸体。

赵铁山脸色一僵，干笑两声：“哎哟，还搞文书流程？人家洋人可不认咱们这套。”

“他们不认，法庭认。”沈砚看着他，“证据链立得住，谁也拦不住。”

赵铁山哼了一声，转身走到角落，拿起茶杯吹了口气，眼睛却一直瞄着沈砚的动作。

沈砚没理他，走到窗边查看玻璃。窗锁完好，无撬动痕迹。他又低头看地板，脚印杂乱，但靠近符文的一圈明显被刻意清理过。他蹲下，指尖轻轻蹭了蹭地面，沾了点残留的红色粉末。

“朱砂。”他自语。

魏三合凑过来：“要不要去隔壁问问佣人？”

“先不急。”沈砚摇头，“他们现在只会说‘不知道’。”

这时，岑婉如掀开白布一角，检查死者颈部。她忽然停住，镊子指向耳后一处细小划痕。

“有挣扎痕迹。”她说，“死亡时间约在四点半到五点之间，符合发现时间。”

“也就是说，”沈砚接话，“案发时，正是我坐在办公室看见路灯闪灭的时候。”

魏三合瞪大眼：“那灰布衫男人……是凶手？”

“不一定。”沈砚目光沉下来，“但他知道些什么。”

赵铁山端着茶走过来，故意撞了下桌子：“我说沈探长，你这满嘴推理，不如先问问人家租界方让不让你继续待着。”

话音未落，一名洋人探员走过来，对沈砚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留下，但接下来的勘察，必须在我方监督下进行。另外，尸体将在明晨运回总领馆，不再移交本地法医。”

沈砚没动。

“我明白。”他说，“但在移交前，我要求对符文进行拍照、拓印，并由岑法医完成初步尸表检验记录。这是程序，也是权利。”

洋人探员迟疑片刻，点头同意。

沈砚转向岑婉如：“开始吧。”

岑婉如戴上新一副手套，取出测量尺和记录本。魏三合则守在门口，相机藏在袖中，随时准备抓拍。

沈砚站在灵堂角落，手里捏着那张刚洗出来的符文照片。相纸还有些潮，红色纹路清晰可见。他盯着它，脑子里转的是今晚那一连串反常：报童早退、修鞋匠消失、路灯闪灭、黄包车空跑……

现在，又多了这一笔。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赵铁山背上。那人正和洋人低声说着什么，手摸了摸胸前，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沈砚没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不多。不能碰核心物证，不能单独问话，不能调阅原始记录。但他还能看，还能记，还能等。

等那些零碎自己连成线。

雨还在下。

屋檐滴水砸在石阶上，一声接一声。

沈砚把照片收进内袋，靠近岑婉如耳边低语：“明天一早，我要一份比对报告。”

岑婉如点头，手指仍在记录本上写个不停。

魏三合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缩进阴影里。

沈砚最后看了眼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又看了眼地板上的符文。

然后他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裤兜，站在原地没走。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