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黑手绑岑·逼沈砚就范妥协

他抬头看天，乌云压着屋脊，雨丝斜着打在脸上。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推起摩托，脚蹬发动。

引擎吼了一声，惊飞了屋顶两只麻雀。

他没戴头盔，也没披雨衣。风吹雨打在脸上，清醒得很。

他知道现在不能去救人。他得等。等下一个电话，等一条新线索，等一个能让他一口气冲进去把人带出来的机会。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骑到街口，拐进一家通宵电料行。老板打着哈欠，见他一身巡捕房制服，立马坐直。

“要个便携式信号追踪器，能接电话线的那种。”沈砚说。

“有是有，可这玩意儿……”

“钱不是问题。”他甩出两张钞票，“装好给我，现在就要。”

二十分钟后，他抱着个铁皮盒子出来，里面是改装过的监听装置。他把它绑在摩托车后座，用油布盖好。

回巡捕房的路上，他绕了三个弯，确认没人跟踪。雨越下越大，街面反着水光，像铺了层碎玻璃。

他把摩托停进后院，卸下设备，抱进办公室。接线、测试、连上外线电话。绿色指示灯亮起，表示已激活监听模式。

他坐在桌前，盯着电话机。

等。

十点十七分，电话响了。

他没立刻接，数到第三声才拿起听筒。

“你考虑好了？”还是变声器。

“我按你说的做了。”沈砚说，“卷宗正在销毁。”

“登报声明呢？”

“报社明早排版，我已经打了招呼。”

对方沉默几秒。“很好。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证明诚意——烧了你办公室那盆绿萝。它挡了你的路。”

沈砚握紧听筒，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不是命令，是试探。

对方在看他是不是真的服软。

“可以。”他说，“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听她说话，哪怕一句。”

“不可能。”

“那我不确定你们有没有遵守规则。”沈砚语气平静，“我烧植物，你们伤人，这不公平。”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轻微的挣扎声。几秒后，一个被胶布封住嘴的人用力发出“唔——”的一声，短促，但清晰。

是岑婉如。

沈砚闭了下眼。

“听到了？”对方问。

“听到了。”他松开嗓子，“我会烧的。”

“明早六点前完成。否则，下一通电话你会听到别的声音。”

电话挂断。

沈砚没动，坐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盆绿萝前，拎起花盆，走到窗边，掀开窗户，把整盆植物扔了出去。

土块砸在楼下水洼里，啪地一声。

他回到桌前，打开抽屉，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绿萝盆栽，这是他三天前就备好的替换品，连叶片角度都摆得和原来一样。

他把假绿萝放回桌角，坐回椅子，打开信号追踪器开关。

绿色灯还在闪。

他盯着电话机，手指搭在桌沿，像一小时前那样。

但这次，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