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带证人指.认黑手身份初明

底下哗然。

“能透露具体是谁涉案吗？”

“是不是涉及高层人物？”

沈砚没回答，继续说：“即日起，所有涉案场所将加强巡查。任何阻碍调查者，无论身份，皆依法追责。”

他说完，目光扫过街角。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司机原本低头看报，此刻肩膀一僵，报纸缓缓放下半截。

沈砚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账房先生还在发抖：“我……我说完了，能不能马上送我出城？”

“可以。”沈砚递过一张纸条，“去城西‘悦来客栈’，报‘王老板’的名字，会有人接应你。别出门，等通知。”

魏三合拍拍他肩：“放心，沈大哥说话算数，比租界银行的存折还牢靠。”

车子掉头，往西区驶去。

回巡捕房的路上，沈砚一直没说话。魏三合偷偷瞄他，发现他在用钢笔转圈，一圈又一圈，像在算什么。

“你真打算放消息出去？”魏三合小声问。

“不说，他们就不急。”沈砚把钢笔插回口袋，“一急，就会漏。”

“可你也把自己架上去了。”

“早就上去了。”沈砚看着窗外，“我只是换个姿势站着。”

巡捕房后门，老周正蹲在台阶上抽烟，见他们回来，立马掐了烟头，挤出笑：“哟，沈探长回来啦？电话刚才响了，我没敢接。”

沈砚脚步没停：“谁打的？”

“不知道，就说了句‘有人不想你查下去’，咔就挂了。”

沈砚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魏三合跟进屋，把空苹果核扔进废纸篓：“这下可热闹了，你等于当街甩了耳光，那人今晚怕是要睡不着。”

沈砚拉开抽屉，取出三张空白表格，刷刷写下三行字：

一、查旧货市场近一个月流通票据，重点追踪“墨斋”相关印章；

二、调夜间码头货运日志，查是否有未登记装卸记录；

三、梳理近期古董交易清单，比对买家身份与死者关系网。

他把每张纸折好，封进信封，在其中一个角上画了个极小的绿萝叶图案。

“送去医学院，交给解剖室值班员。”他把其中一个信封递给魏三合，“亲手交，别说话。”

魏三合接过，掂了掂：“又是暗号？”

“是任务。”沈砚坐回椅子，拿起笔开始翻案卷，“走吧，别让人等太久。”

魏三合耸耸肩，转身出门。

办公室只剩沈砚一人。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盆绿萝上，叶子油亮亮的。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放下笔，从内袋摸出真正的笔记，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

“他怕的不是证据，是有人敢指着他鼻子说，我知道是你。”

他合上本子，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中央。

电话铃突然响起。

他没动。

铃声响到第七下，自动停了。

他伸手，把案卷往前推了半寸，盖住了那本笔记的一角。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沈砚抬起头，看着门缝下那一小片移动的影子，手指慢慢搭上了桌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