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规律浮现·连环案线索串联

他盯着那滴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父亲倒在雨里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清晨，湿冷，安静，没人喊冤，也没人作证。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绿萝往里挪了半寸，免得水滴坏卷宗。然后回身，从抽屉里取出空白案情呈报表，翻开第一页，提笔要写。

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

他知道，这份报告一旦递上去，上面的人就会开始删改、压案、转移视线。而那个在暗处做事的人，也会立刻警觉，换窝、灭口、切断联系。他不能打草惊蛇。

他合上报表，塞回抽屉，另取一张便笺，用左手写下三行字：“西河——标记——清除模式”。折好，塞进中山装内袋，紧贴胸口。

“死人不会说话。”他低声说，像是对着谁解释，又像是说服自己，“但咱们得替他们问一句——谁不让你们闭眼？”

他说完，整了整领口，扣好最后一粒纽扣，把怀表链从袖口轻轻捋顺。台灯还亮着，他走过去，吹灭。

屋里顿时暗了一半。

他拎起帽子，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那张铺满线索的桌子。五份卷宗摊开着，红铅笔圈出的地名，烧焦的纸条，放大镜压着的照片——像一幅拼到一半的图，缺的那几块还没找齐，但轮廓已经能看清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了。

走廊灯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巡捕房一楼值班台前，新来的文书正打着哈欠整理晨报，听见动静抬头，只看见一道挺拔的背影穿过大厅，直奔刑事科办公室。那人走路带风，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手里捏着个鼓囊囊的信封，看都没看他一眼。

文书低头继续叠报纸，嘟囔了一句：“这么早发什么狠劲……”

话音未落，那道背影突然停下，转身走回来，把信封往他桌上一放。

“待会儿魏三合来了，把这个给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别丢，别拆，别拖。”

文书愣住，点头如捣蒜。

那人点点头，再次转身，大步离开。

外面天已全亮，街上有了车声和叫卖。巡捕房大门敞着，阳光斜切进来，照在门槛上，像一把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