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交易冲突·沈砚带队突袭

“我不需要知道。”沈砚拎起他衣领，“我只需要知道你犯了法，就够了。”

“好啊。”老刀笑了，“那你明天早上再来问问我，看我还说不说得出话。”

沈砚眯眼看着他，忽然伸手，从老刀内袋摸出一根细铁签，尖端沾着点黑泥。

“藏这个干什么？写遗书用？”他晃了晃铁签。

老刀闭嘴不答。

魏三合凑过来一看：“哟，这玩意儿能捅穿喉咙吧？你是打算万一被抓，就自己了断？”

“不是。”沈砚把铁签收进证物袋，“他是留着杀别人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巡捕队押着人回来了。其中一个心腹还在哼哼，另一个彻底昏了过去，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送去拘留所。”沈砚下令，“老刀单独关，加派两人守着，不准任何人探视，包括巡捕房内部人员。”

“明白。”带队的李巡捕敬了个礼，转身安排。

魏三合一屁股坐在船沿上，甩掉湿透的布鞋，倒出半杯积水。“总算完事了。”他活动着脚趾，“你说他刚刚那话，是不是在吓唬人？‘明天早上’什么的……”

“不是吓唬。”沈砚望着仓库方向，“他不怕我们抓他，怕的是别人灭口。”

“那咱们更得盯紧了。”魏三合重新穿上鞋，疼得龇牙，“要不我今晚就在牢房外打个地铺？反正我这身板，睡水泥地跟睡席梦思差不多。”

“你回去换身干衣服。”沈砚拍拍他肩膀，“明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审他。”

“你不审？”

“我要先看一遍现场记录。”沈砚走向仓库，“还有那两个纸袋，得重新封存，拍照，登记。你别忘了，咱们办的是案子，不是江湖仇杀。”

魏三合嘟囔：“可这味儿，越来越像江湖了。”

沈砚没接话。他走进仓库，环视一圈。地上有拖痕，是刚才搏斗时留下的；麻袋倒了一片，缝隙里还夹着半截火柴头。他蹲下捡起来，闻了闻——没硫磺味，是昨晚用过的。

他走到桌边，桌上有个豁口的茶碗，里头剩了点茶底。他用指节敲了敲碗壁，声音发闷。

“有人喝过。”他说。

魏三合凑过来：“哪个？”

“不是老刀。”沈砚指着碗沿一处浅印，“他习惯用左手，茶碗却搁在右边。喝茶的人，是后来才到的。”

“哟。”魏三合挠头，“那不是更麻烦了？除了这四个，还有第五个人？”

“也许不止。”沈砚站起身，看向后窗，“窗口有灰，但没脚印。来的人，要么没落地，要么……被人接走了。”

外面天色依旧漆黑。码头上只剩下巡捕的脚步声和铁链轻响。老刀被押上车时回头看了沈砚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沈砚站在车旁，手里捏着那个证物袋，里头装着铁签和茶碗碎片。他忽然想起半个钟头前，魏三合递来的那张烟盒纸，上头潦草写着“寅时交货，水陆两批”。

现在，时间刚过寅时二刻。

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角月亮，惨白，像块陈年膏药贴在夜空里。

魏三合走过来，递上一件厚外套：“穿上吧，别回头病了，我可不想给你熬姜汤。”

沈砚接过，没穿，搭在臂弯里。

“走吧。”他说，“回巡捕房。”

车子发动，铁笼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老刀坐在角落，双手被铐，低头不语。风吹进来，吹动他额前一缕灰发。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三号仓。门框上的弹孔还在，像一只睁着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