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设伏抓捕·老刀逃脱危机

“收队。”他说，“但别声张。”

巡警们陆续离开，脚步轻快了不少。魏三合落在最后，看着沈砚还在那儿站着，忍不住问：“你不走？”

“你先回。”沈砚说，“我要再想想。”

魏三合没动。

“我知道你想问啥。”沈砚把怀表收进兜里，“你在担心赵铁山知道了要闹事，怕上头追责，怕咱们以后查不动案。是不是？”

魏三合搓了搓脸：“我是觉得……咱们好不容易摸到线索，结果扑空，像被人耍了。”

“没被耍。”沈砚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是我们太急。老刀能在江州混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运气。他昨晚交接毒药，今天就知道我们盯上了，说明他背后有人通风报信。而且——”他顿了顿，“他能从屋顶走，还能在短时间内被人接应撤离，说明接他的人熟悉地形，动作熟练。不是临时帮忙，是早就安排好的退路。”

魏三合皱眉：“你是说……青帮？”

“不然呢？”沈砚冷笑一声，“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人悄无声息弄走？巡捕房里没人敢通风报信，码头那边也没人敢惹我们。只有青帮，敢在我们的行动范围里动手脚。”

魏三合吸了口气：“那咱们怎么办？硬闯？”

“不能闯。”沈砚摇头，“我们现在没证据，进去就是找麻烦。但他们既然敢接人，就一定会留痕迹。只要老刀进了他们的地界，就得听他们的规矩。而规矩，就是我们可以钻的空子。”

他说完，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江州城地图，摊在一块干石头上。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他用手掌压住四角。

“旧染坊在这儿，”他指着一处，“东南方向最近的落脚点是码头东棚区，那里归青帮管。再往里走，是他们的暗桩据点，平时对外说是赌档，其实是转运货物的地方。老刀要是不想死，就得走这条路。”

魏三合凑近看：“你是说……他现在就在那儿？”

“不一定。”沈砚用指甲在地图上划了条线，“但他逃的方向说明一切。他不怕我们抓他，怕的是我们知道他和谁在一伙。所以他宁愿冒险翻屋越墙，也不愿正面撞上我们。”

他收起地图，重新折好塞进怀里。

“明天一早，你去查青帮最近三天的出入记录。别明着问，找相熟的摊贩、拉车的、卖水的，哪个角落有人换班、哪条路多了生面孔，都给我打听清楚。”

魏三合点头：“要装成找人讨债？”

“随你怎么编。”沈砚拍了拍他肩膀，“但记住，别露身份，也别提我。”

“那你呢？”魏三合问。

“我去见个人。”沈砚说着，迈步往外走，“既然老刀进了青帮的地界，那就得走金贵的门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