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民众愤怒·严惩凶手

一个工人模样的汉子挠了挠头，嘟囔：“倒也是……咱们骂的也不是他们。”

沈砚点点头，弯腰提起公文包，正要转身进门，却被一声叫住。

“沈探长！”

是那个戴眼镜的学生。他挤到前排，喘着气说：“我们……我们几个学生和工人商量了一下，想成立个‘案件监督团’，每天派人轮值，盯着进展。您要是不反对，我们明天就开始。”

沈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随身记事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折好递过去：“这是我的直通电话号码。有情况，直接打给我。别信那些转接的总机，容易耽误事。”

学生接过纸条，手有点抖。

沈砚这才推门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上，没锁。

屋里光线昏暗，走廊尽头的玻璃窗透进一缕晨光。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站在窗后，静静望着外面。人群没有立刻散去，反而自发分成几拨，有的在讨论怎么组织轮值，有的在登记姓名，还有人拿出纸笔，抄录横幅上的口号，说要带回厂里、学校里传阅。

他看着看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值班巡警小李，压低声音汇报：“厅里刚来电话，问外面怎么回事。我说……说是群众自发集会，要求严惩凶手。”

“你怎么答的？”

“我说，沈探长已经出面回应，现场情绪稳定。”

沈砚嗯了一声，没回头：“再打个电话回去，就说所有案卷即刻复印备份，原件封存待查。另外，调两个靠得住的人，二十四小时守档案室。”

小李愣了下：“这么急？”

“不急。”沈砚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搭扣，“是有人比我们更急。昨晚能烧一次文件，就能烧第二次。这次我们把底子留牢，谁都别想再抹干净。”

小李点头跑了。

沈砚仍站在原地。阳光渐渐爬上他的肩头，照出一层薄灰。他没掸，也没动。远处又有报童跑过，声音清亮：

“号外号外！符文案主谋曝光！巡捕房承诺追查到底！”

街对面茶摊的老头听见了，端着茶碗走出来，眯眼看了看巡捕房门口的人群，又看了看窗后那个挺直的身影，慢悠悠说了句：“这世道啊，总算还有人肯站出来讲句实话。”

窗内的沈砚终于动了。他解下公文包，打开，取出那份刚整理好的证物清单，翻到最后一页，在“涉案人员”一栏空白处，轻轻写下两个字：待查。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进度每日更新。

他合上本子，抬头望向门外。人群仍在，横幅未收，几个年轻人正围着那位老妇人说话，有人递上热茶，有人帮她扶拐杖。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墙边，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个号。

“喂，印刷厂吗？今天的《案件通报》加印五百份，送到巡捕房门口免费发放。对，标题就写——‘真相已明，行动在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