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陈虎中计·袭击巡捕

魏三合从烟雾里钻出来，左肩蹭破了点皮，也不知是摔的还是撞的。他咧嘴一笑，冲陈虎扬了扬下巴：“哟，这不是白天请我探长吃饭那位吗？菜还没上齐，这就来结账了？”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扑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那人举枪想瞄，魏三合身子一矮，躲过枪口，顺势抱住对方大腿往上一掀，两人直接滚在地上扭成一团。

枪掉了。

魏三合顺手抄起旁边值班桌上的铜质笔筒，照着那人脑门就是一下。

“咚”一声，像敲了一口老庙钟。

壮汉抽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个扑上来，手里挥着短棍。魏三合侧身一闪，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过短棍，转身就往第二人背上招呼。

“别打死！”沈砚在台阶上喊。

“知道啦！”魏三合应着，手上却不慢，一棍砸肩膀，一棍扫膝盖，打得两人抱头蹲地。

陈虎还想往外冲，可前后通道都被封死，巡捕们呈扇形压进，枪口一致对外。他回头瞪向沈砚：“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沈砚慢慢走下台阶，“但我知道你会忍不住。一张假计划表，一封露风的信，再加上一个‘快拼出真相’的假象——你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底牌被人掀。”

他停在距陈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对方右手袖口。那里有道细微的红痕，像是指甲刮出来的。

“你今晚不该来的。”沈砚说，“你该想想，为什么我办公室的灯会灭，人却不在。”

陈虎猛地抬枪。

“砰！”

枪声炸响。

可倒下的不是沈砚。

是陈虎身边最后一个手下——他被巡捕从侧面击中大腿，跪倒在地，手枪脱手滑出老远。

“我说了，活捉为首者。”沈砚收起枪，语气平静，“其他人，随便。”

话音落，巡捕们一拥而上。

魏三合跳过两张翻倒的椅子，直扑陈虎背后。陈虎转身想掏匕首，魏三合已经近身，左手一拨腕，右手肘撞他胸口，接着膝盖顶腹，一套动作干净利落，打得陈虎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哎哟，这招我跟扫地王师傅学的。”魏三合边打边说，“他说对付赖账的客人就得这样——先断呼吸，再清账。”

陈虎咳出一口血，还想挣扎，魏三合一脚踩住他脚背，手肘压颈，将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玻璃碎了一地，烟雾尚未散尽，混着火药味和汗臭。几个俘虏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巡捕来回走动，逐一搜身。

沈砚站在中央，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岑婉如身上。

她仍站在配电箱旁，没挪过一步，白大褂一尘不染，连发网都没松。见沈砚看来，她淡淡说：“医药箱准备好了，不过目前没人需要。”

“挺好。”沈砚点头。

魏三合在那边喊：“探长！这人裤兜里有把钥匙，刻着‘七三’两个字！”

沈砚走过去，接过钥匙看了看，没说话，随手放进衣袋。

陈虎被按在地上，额头磕出血，眼神凶狠：“沈砚，你抓不了我。我上面有人。”

“我知道。”沈砚蹲下来，与他对视，“所以我不会让你今晚‘意外身亡’。我要你活着，站上法庭，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背后那些名字一个个念出来。”

陈虎冷笑：“你做梦。”

“我不做梦。”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只办案。”

他转向全体巡捕：“押下去，分开关，录口供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嫌疑人，笔录双份存档，一份交法院，一份留底。”

众人应声行动。

魏三合一边拖人一边嘀咕：“早说今晚有架打，我该多啃两个包子的。”

岑婉如提起医药箱，走到沈砚身边：“你要审他？”

“先关二十四小时。”沈砚望着窗外渐淡的月色，“等天亮，正式立案。”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向档案室，脚步平稳。

沈砚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弯腰捡起那张被揉过的计划表。他展开看了看，又轻轻折好，塞进公文包。

远处街口，梆子敲了两下。

天还没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