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带队救人·激烈对峙
四更天的梆子声还在巷口回荡,沈砚一脚踹翻巡捕房后院的板凳,抄起墙角的烟雾弹往腰间一塞。岑婉如提着药箱从侧门进来时,他正低头检查枪膛,手指动作快得像在翻案卷。
“你真要现在去?”她声音压得很低,旗袍下摆沾了夜露,湿了一圈。
“再晚一刻,三合就没了。”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要是怕,就在外头等。”
“放屁。”岑婉如把药箱往地上一蹾,“我岑婉如进过停尸房没见过活人哭,还没见过死人能吓住我。”
沈砚没再说话,转身推门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条黑巷,直奔城西那片废弃兵营。据线报,魏三合被关在最里头的地窖,守卫至少六个,带棍棒,可能有枪。
他们伏在围墙外十步远的草堆后,沈砚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三点二十七分。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余一道灰白边照在铁门上。门锁是新换的,链子粗得像手腕。
“两分钟内解决前院。”他低声说,“你跟在我后面,别掉队。”
岑婉如点点头,手套已经换成了黑色布面,手里攥着手电筒和一把手术钳——她说这玩意儿比警棍好使,戳眼窝特别准。
沈砚甩出烟雾弹,白烟“嘭”地炸开,瞬间吞了前院。两个守卫咳嗽着冲出来,一个刚喊出半句“谁”,就被沈砚扑倒,肘击颈侧,人直接瘫软。另一个摸枪,岑婉如手电一照他脸,强光刺得他眯眼,她顺势上前,钳子夹住他耳朵一拧,那人嗷一嗓子跪下了。
“还挺会玩。”沈砚扯开嘴角,顺手把两人绑了,钥匙扔给岑婉如,“开门。”
铁链哗啦落地,主屋黑洞洞地立在院子里,门虚掩着,像是故意留的口子。沈砚抬手示意她蹲低,自己先摸进去。走廊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上挂着旧军刀,地面落灰厚,脚印却很新,一路往里。
走到第二道门时,里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砚往后一缩,岑婉如贴墙而立。三个壮汉端着短棍出来,领头的那个还叼着烟。
“刚才外面咋了?”
“不清楚,去看看。”
话音未落,沈砚一脚踹开门板,撞得最近那人仰面摔倒。另外两个反应快,举棍就砸。沈砚矮身躲过第一击,反手夺棍,横扫腿放倒第二个。第三个想跑,岑婉如从侧后跃出,手电砸他后脑,那人晃了晃,栽进煤堆里。
“你越来越野了。”沈砚喘了口气。
“你也不像当年那个连老鼠都不敢碰的书呆子了。”她抹了把额角汗,指了指走廊尽头,“地窖在那边。”
地窖木板被钉死了,上面压着半袋水泥。沈砚拔出匕首撬边角,三下两下掀开。冷风带着霉味冲上来,底下黑得不见五指。
他跳下去,落地时靴底踩到个硬物,捡起来一看,是半截断掉的铜烟锅。心头猛地一沉。
“三合!”他低吼一声。
没有回应。
他摸出手电扫了一圈,角落里蜷着个人,衣衫碎成条,脸上全是血污,左臂烙伤皮肉翻卷,肩膀肿得发亮。沈砚冲过去,单膝跪地,两指探他脖子。
还有脉,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活着!”他回头吼。
岑婉如顺着梯子滑下来,药箱一打开就翻出听诊器。她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三秒,又掐他腕部动脉。
“呼吸每分钟六次,心跳不齐,失血严重,必须立刻送医。”她撕下旗袍边角,压住肩部渗血的伤口,“再拖十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
沈砚脱下中山装盖在魏三合身上,抱起他就往梯子走。岑婉如收箱殿后,刚踏上两级,头顶忽然亮起几盏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