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析线索·锁定机关

沈砚盯着纸条：“初七，就是后天。”

岑婉如将三份尸检报告并排摊开，用镊子指着脖颈部位的照片：“针孔位置一致，倾斜角度相同，深度控制在三点二毫米——这是经过训练的手法。凶手至少接受过医疗或情报培训。而且，三名死者生前都被约见过同一类人：古董商、收藏家、风水先生。这类身份便于掩护秘密会面。”

沈砚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的地图前。他用红笔圈出十六铺码头、邮局、古董店、巡捕房、军部大楼，然后连成一条线。

“他们在用合法身份做掩护，用仪式感掩盖真实目的。符文是烟雾弹，毒药是工具，船只负责运输，而‘副官’只是执行链条的一环。真正的核心——”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空白处，“藏在这儿。看不见，摸不着，但所有线都通向它。”

办公室一时安静。

魏三合把剩下的月饼塞进嘴里，慢慢嚼着，没再说话。岑婉如摘下手套，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节奏像心跳。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查到这一步，再往前，就不是写报告、调档案能解决的事了。一旦确认这个机关存在，我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魏三合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抹嘴：“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条命是你从巡捕房大牢里捞出来的。那时候我就说了，你指哪，我砍哪。”

岑婉如把镊子放进药箱，盖上盖子。“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在巴黎解剖的第一具尸体，就是被当作‘实验品’弄死的华人劳工。那时候我就决定，只要我还拿着这把刀，就不能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她抬头，目光清冷：“你要查，我陪你。”

沈砚没说话，只是从笔记本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铺在桌上。

他写下三项任务：

一、岑婉如重新检验全部尸检报告，筛查共通毒素、注射模式、死亡时间规律；

二、魏三合摸排江州城内可疑据点，重点排查古董店、废弃教堂、私人会馆等隐蔽场所；

三、他自己调阅巡捕房近三月异常事件备案，寻找未登记的失踪案、夜间运输记录、符文目击报告。

写完，他抬头：“行动之前，先确认一件事——我们手上没有证据能直接上报。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完全可以反咬我们诬陷。所以接下来的所有动作，必须隐秘，必须交叉验证，不能留书面记录。”

魏三合点点头，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鞋底。

岑婉如拎起药箱，转身走向门口。

沈砚把三份卷宗收回抽屉，锁好。

灯还亮着，照得桌面一片昏黄。

他坐回椅子，拿起钢笔，在新一页写下：“特务机关调查预案”。

笔尖刚落下，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他没抬头，也没停笔。

脚步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下。

门把手转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