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设伏抓捕·约翰灭口

魏三合应声跃起，借着烟雾掩护往后撤。沈砚紧随其后，一边退一边回头盯——那些人果然没追，反而迅速聚拢，扛起约翰尸体残块，眨眼间消失在北侧暗巷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烟散得快，风一吹就薄了。货堆区恢复安静，只剩几枚弹壳滚在泥地上，一只破鞋孤零零躺在路边。

沈砚靠在木箱边喘气，额角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指尖带血——刚才被短棍划了一道，不算深，但流得凶。他没管，先摸了摸内袋，信封还在，硬挺挺地贴着胸口。

魏三合走过来，右臂蹭破了皮，裤子也撕了条口子，脸上倒是还挂着笑：“嘿嘿， xotь he в3rлn жnвыm, ho koe-чto в3rлn.” 说完自己先愣了，“哎我怎么冒出俄语来了？准是前年在哈尔滨跑码头时学的洋骂街。”

沈砚没理他这茬，低头检查公文包——拉链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烧焦的纸屑，一碰就碎成灰。他捏起一片看了看，隐约能辨出“实验记录”几个字，再无其他。

“清得真干净。”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

魏三合凑过来：“那咱也不是全输。你抢下的信，八成是宝贝。”

沈砚没答话，掏出那封沾血的信封。信封没署名，火漆印是个扭曲的符文，线条弯折，像是某种古老咒图。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眼熟——和码头工人死时画在地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他翻到背面，角落有个极小的墨点，形状潦草，却像极了一个“周”字的草书写法。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沈砚瞳孔缩了缩，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低声说：“是他的人……还是他设的局？”

魏三合挠了挠耳朵：“你说周慕云？这符号他店里挂过一幅画，我也瞧见了，说是唐代符箓，值三百大洋。老赵——哦不，我说错了，我是说有人当时还笑话他装神弄鬼。”

沈砚没接这话。他把信小心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气的。明明已经摸到线头，眼看就能扯出整团乱麻，结果人家一记快刀，直接把线头剁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厚，看不见月亮，只有远处巡捕房的钟楼敲了七下，声音沉闷。

“走吧。”他说。

魏三合点点头，把匕首插回腰间，顺手捡起地上那枚弹壳，揣进兜里：“留个念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货运道，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响。街灯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墙上，影子拉得老长。沈砚走得很慢，一只手始终按在内袋上，仿佛怕那封信突然飞了。

他知道，今晚这场伏击，表面是他设的局，可搞不好，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给他挖的坑。

但他也清楚，既然信到了他手里，那就还没完。

风又起了，卷起一张废报纸，啪地打在电线杆上。沈砚没去扶，只把身子往巷口缩了半寸，继续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