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会暴毙·符文再现
魏三合应声跑出去。
赵铁山冷哼一声:“好,你查!我看你能查出个什么名堂!但我要向上头报告,说你耽误公务,扰乱社会秩序!”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得楼梯咚咚响。
岑婉如轻轻拨开王振南衣领,指着锁骨下方一处细痕:“这里有个压痕,边缘整齐,可能是金属物件压迫所致。和码头那具尸体的伤痕位置相似。”
沈砚点头:“两案有关联。”
“不是可能,是肯定。”她合上皮箱,“除非江州最近流行杀人前先画符。”
两人走出书房,阳光斜照进来,符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回程车上,赵铁山的电话追了过来。沈砚掏出巡捕房配的座机听筒,听了两句,直接挂断。
“他说什么?”魏三合坐在副驾,啃着刚买的烧饼。
“让按心疾结案,明天上报。”
“那你呢?”
沈砚把听筒放回原位,看向窗外:“成立专案小组,我亲自带。成员就两个:你,还有岑法医。”
“绕过他?”
“我是探长。”沈砚转着手里的钢笔,“他说了不算。”
车子停回巡捕房门口,三人下车。岑婉如径直走向解剖室方向,脚步没停。魏三合抹了把嘴,追上沈砚。
“沈探长!”
“说。”
“我想去商会那边转转。”魏三合把烧饼纸揉成团,扔进路边垃圾桶,“我认得账房老周,门房老孙,还有给王会长抬轿的四个轿夫。昨夜谁去过,谁走得晚,谁拿了赏钱,我打听得到。”
沈砚停下脚步。
“你没有正式职衔。”
“可我有腿脚和耳朵。”魏三合咧嘴一笑,“再说,您总不能让穿中山装的巡警蹲茶馆听八卦吧?我合适。”
沈砚看着他右耳缺的那一角,沉默两秒:“可以。但记住,只听不说,不许动手,每日早晚各汇报一次。不许冒充巡捕,不许收钱,不许惹事。”
“得令!”魏三合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往档案室走,“我先换身衣裳,扮个讨债的,晚上就能混进去。”
沈砚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取出新案卷本,翻开第一页,写下:
“民国二十六年春,江州,第二起命案。死者:王振南,商会会长。死亡时间:约凌晨三点至四点。现场发现与首案相似符文,位置、材质、绘制方式存在升级痕迹。初步判断:非孤立事件,系同一行为模式延续。”
他合上本子,走到窗边。
那盆绿萝叶子蔫了,他没管。窗外街上,黄包车来来往往,卖报童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商会会长昨夜暴毙!”
沈砚盯着楼下,一动不动。
魏三合坐在档案室门口的小凳上,低头磨匕首,刀刃在磨石上来回滑动,发出沙沙声。
天快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