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脑袋坏掉了?
明知道无墨的身体已经被蛊毒侵蚀得千疮百孔,再也禁不起这般磋磨,竟还敢这般放任蛊毒发作,自己躲在浮筠殿里装死?!
他越想越窒闷。
就连攥着针包的手指都在咯咯作响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脸色也越来越沉,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冷得几乎覆着冰霜。
“堂主。”
就在他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刑堂守卫的声音终于在门外响起。
是苏锐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凌清宴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男人的额头一片血淋淋的,还有几道血迹从脸上划过。
那愤懑的表情,显然是在浮筠殿碰了钉子,然后无功而返了。
“如何?”
凌清宴凝视着他。
苏锐垂手而立,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硬闯了浮筠殿。”
“主上答应见墨首领了。”
“???”
凌清宴有些意外。
那不是好事吗?为何还是这样一哭丧相?
苏锐却眉毛拧紧,就连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艰难:
“可是主上要他……”
“要他……自己爬去寝殿……”
“脱光了……”
“侍奉。”
话刚说完,他就发泄般的一拳砸在墙面上,随着一声沉沉的闷响,墙壁上的飞灰都被震了下来。
凌清宴下意识的向榻间看去。
虽然床笫之事确实可以代替割腕取血,可是无墨泡了整整三天的水牢,此刻又蛊毒发作。
他居然让无墨从刑堂爬去浮筠殿?
话里还带着如此恶意的侮辱味道!!
凌清宴心境淡漠了半辈子,此刻却气得手都抖了,他冷冷的站起身,将医箱甩到一旁,对着苏锐沉声道:
“带上无墨,我们一起去浮筠殿!”
……
凌清宴闯进浮筠殿时,“楚御”正单手支头,斜倚在小榻上假寐。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白玉香炉里轻烟袅袅。
直到红木大门被人从外侧推开,寒意由殿外直扑进来,他才微微睁开双眼,轻挑凤眸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三人。
一个清秀男子走在最前边,眼底蕴着怒意。
后边,是无墨被苏锐打横抱在怀中。
紧闭双眼,蜷缩着身体,不知是因为蛊毒还是寒冷,整个人都在瑟瑟的抖个不停。
身体长时间处在低温中会促使蛊虫苏醒。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天了。
“楚御!”
凌清宴冷声质问,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微颤,
“无墨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你竟要这般折磨他?!”
“你是谁?”
“楚御”看着凌清宴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突然饶有兴趣的将他打量了一圈,勾唇道,
“那个奸夫?”
“???”
凌清宴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寝殿内只剩下苏锐和无墨。
楚御他……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他这么对无墨,难道是因为脑袋坏掉了?!</p>